李双文是个娇笑白皙，很得男孩子好感的那种女孩。
听到戴雨燕的问题，她躬着的后背又微微弯了一下， “学习不好，复读学不好，就不想念了。”
她垂着眼睛，旁人看不出来她眼底的情绪。
但正因为这样，戴雨燕能感受到她话里的委屈和难过。
她目光从李双文的脸上下滑到对方胸口，只一眼就移开，什么都明白了。
和同龄人相比，李双文胸发育的很好，这个年代虽然有xz，但那都是百货大楼，友谊商店才卖的奢侈品。
十几岁，青春期的男男女女，正是羞耻心爆棚的年纪。
后世，没用过的卫生巾掉了，都要遭到教室里大家的起哄。
何况是对方异常丰满的胸部。
调侃，嘲笑只会更多。
这种言论和行为，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将是毁灭性的。
说实话，对于这种情况，戴雨燕真不会处理，除非对方想开。
大道理戴雨燕倒是会说。
但总不能说这是女人的资本，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这种话吧。
她起身走到对方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后背，让其不由直起腰身。
“大大方方，挺胸抬头。”
李双文浑身僵硬，表情更是快哭了。
戴雨燕又薅了一把对方大辫子，“这么好看，干嘛一直低头， 咱们厂子的员工都得自信。”
“嗯。”
对方答应，然后等戴雨燕转身，她的后背又微微躬起来。
慢慢来吧，戴雨燕心想，“如果真不想上学了，就好好在厂里干。”
“是，老板。”
两人的对话和行为，让屋里其他人看不懂。
“这位叫孙小芮，六吾巷杨家的儿媳妇，针线活也不错。”
六吾巷戴雨燕过去过一次，还是去年找房子的时候，对里面的人不太熟。
“老板好。”
“你好，好好干。”
最后一位叫余倩倩。
“也是回城知青，没工作，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招人，主动找过来的， 家住在日化厂。”
胡老太不了解这个人。
“老板好。”
戴雨燕点头，“你好，以后有事找胡奶奶。”
认识完新人，戴雨燕才开始今天的正事。
“之前因为厂子升级，一个星期前，我重新盘了一次账。
所以，你们的工资发到一星期前。也就是说刚来一个星期的你们五个，暂时不发工资。
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众人哪敢质疑。
在厂里工作，每月十五号发工资，人家还押半月呢。
他们这才一星期，算是很良心了。
“那我们开始吧，截止上周，咱们这边一共产出四百零八顶帽子。胡奶奶，您看看您的账本，没错吧？”
胡老太早拿着账本等着。“没错。”
这次戴雨燕拿过胡老太本子念，“打版缝制组， 李婶子一百二十三， 范奶奶一百三十六，雨晴姐一百四十九。
你们算算，这个数可有出入。”
三个女人手里都有一张纸，记录着自己的数量，她们没想到戴雨燕会除去这星期。
于是，纷纷低头计算。
她们的总数减去这一个星期的数量。
“我的没问题。”曹雨晴先出声。
“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