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李二牛是谁?
周铭看到李二牛之后,内心里面默默骂道:“狗日的李二牛,老子把他当兄弟,Tmd想做老子的姐夫。”
这瘪犊子一撅屁股,周铭就知道他小子想干嘛。
其实关于李二牛和何美琴的事情,周铭前段时间还专门找二大队的马婶子打听了一下。
结果才知道两个人在年轻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拉没拉手马婶子不知道,但是曾见两个人成双入对,春天的时候去山坡上看过杏花,大冬天的时候,还去鸡头山看过雪。
只是李二牛家实在是太穷了,李艳萍坚决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
所以后来,在媒人的撮合之下,何美琴才和木匠谭成峰结了婚。
当初,李艳萍看中的就是谭成峰有一个木匠手艺,只要有手艺,那无论年份好不好,都有饭吃。
可没有想到,看人不准。
谭成峰虽然能够挣得到钱,但是他赌钱喝酒花钱如流水,还欠了一屁股债。
反而是李二牛踏踏实实的,前几年还把家里面的泥巴茅草房换成了青砖砌的小青瓦房。
周铭躲在了大树后面,拍了拍丧彪和花猪的屁股,让两只狗先回去。
他就在这里看看热闹,看看这狗日的李二牛到底要干什么。
从屋子里面气呼呼哭着跑出来的何美琴,要把鹏鹏和娟娟带回家。
何建清急忙宽慰着说道:“哎呀,美琴呀。你妈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面去。你也知道你妈就是这个性格,从小到大她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谭成峰去哪里了,你知道不?”
看到了态度和煦的父亲,何美琴不断地抽泣着,就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每次她挨骂,都是父亲挡在她的面前。
在外人看来何建清是耙耳朵,害怕老婆。
但只有何美琴知道,她这个爸爸真的很爱她,也很爱她的母亲。
何美琴摇摇头说道:“那天晚上有三个人过来要债,谭成峰还不上钱,挨了打,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走了。”
何建清叹息口气,他不会再指责何美琴选错了丈夫,也不会指责李艳萍选错了女婿。
还是默默地把自己破旧的解放服拉开,从衣服包里面摸出了各种硬币和零钱。
他也没有数,就直接塞到了何美琴的怀里,说道:“死者为大,再怎么说,也是鹏鹏和娟娟的外婆,是你的婆婆。这钱应该够找一口薄棺,但是肯定不够请人,不够立碑。我再想想办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何美琴接过钱之后鼻子酸酸的,她紧紧地抱住何建清哭着说道:“爸,谢谢你。”
何建清此时苍老了不少,儿女不幸福,对老人来说就是最大的痛苦。
他轻轻抚摸着何美琴的发丝,说道:“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而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李艳萍其实是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回屋子了。
何美琴看了一下老爹递过来的钱,仔细数了数,总共是 6块 4毛 5分。
如果找熟人打柏木的棺材可能勉强够,但别的那就相差甚远了。
何美琴看了一眼不远处周铭家的屋子,想着要不要找自己的表弟借一点。
毕竟何美琴也听说,周铭现在在公社那边的堆场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日子好了不少。
就在何美琴纠结的时候,李二牛见何美琴已经出来了,便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
自从那天李二牛按照周铭的吩咐把 5块钱交给何美琴之后,他连续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何美琴的样子。
所以他有事儿没事儿,这几天都在公社的场镇上转悠。
一到赶集的时候,都会到何美琴卖木炭的点位上去买一些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