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想。”莫箐云听这这么长一段充满埋怨，失望的话，只觉得太过于偏激：“是，你爷爷固然是不能原谅你母亲，可亲人就是亲人，怎么可能真的不救，可你也清楚，当时找不到合适的骨髓，你那么小，难道真的要用你的，就算你爷爷同意，你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找不到……呵呵。
多么无能为力的一个词。
可真的是无能为力？
“是找不到，还是不肯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洛夜枫语气带着嘲，碎发遮着眼，很轻浅地念了句爷爷，然后问：“你还记得十七年前，在你的书房你和舅舅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七年前的书房，说了什么？
“把这份骨髓匹配结果烧了吧，小枫以后要住在这里，难保不会被他看到。”
“是，爸爸。”
那天是他母亲的头七。
十岁的男孩，站在门口，黑衣黑裤，瘦弱的肩上还沾着冥钱焚烧尽后的纸灰，听着书房里的对话，低下了头，没有冲进去质问，而是一声不吭转身，手慢慢握成了拳，离开了这座空有华丽外壳的城堡。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那时就是他们偿还的时候。
他对自己说。
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