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巨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群星的光辉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成流转的银色光河,注入那虚幻眼瞳。玉玺碎片悬浮在秦羽面前,碎片上映出的倒影里,婉清的微笑逐渐僵硬,右眼的银芒彻底压过左眼的金光,最终完全化为冰冷星辉。
“她被控制了。”秦羽心中发冷,伸手想收回玉玺碎片,指尖刚触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碎片传来,瞬间冻结了他的半条手臂。碎片倒影中的“婉清”忽然转眸,视线穿透虚空,直直“看”向他。
“来找我。”三个字直接在秦羽脑海响起,是婉清的声音,却包裹着金属摩擦般的杂音,“带着玉玺……来献祭……”
话音未落,星空巨眼猛然眨动了一下。漫天星辉如瀑布般倾斜而下,却不是落向大地,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由星光铺就的蜿蜒道路,从岩山脚下一直延伸到沙漠深处,与沙魅虫之前勾勒的路径完全重合。星光道路所过之处,沙地中的黑斑纷纷退避,露出下方干燥的沙土。
“它在为我们清路?”老军医不敢相信,“这……这也太明显了。”
“因为它确信我们别无选择,也逃不掉。”秦羽运转内力驱散手臂的寒意,眼神凝重。星光道路散发着纯净柔和的光芒,与周围诡异的黑斑、沙魅虫形成鲜明对比,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他尝试再次感应婉清,玉玺碎片却只传回一片冰冷的银辉,和一句重复的低语:“来……献祭……”
拂晓时分,队伍踏上星光道路。道路踩上去坚实如石板,两侧的沙地却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蠕动声,仿佛有无数东西在沙层下跟随。沙魅虫群在前方引路,它们不再发光,而是像忠诚的卫兵般排列在道路两侧。
行至正午,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座完全由黑色晶体构成的残破金字塔。塔身半埋于沙中,裸露的部分布满风蚀的痕迹,但在星光照耀下,晶体内部隐约有银色的流体缓缓转动,宛如活物的血管。
金字塔底部,有一道敞开的三角形入口,入口内一片漆黑,连星光都无法照亮。沙魅虫群飞到入口处盘旋,发出催促般的嗡鸣。
秦羽在入口前停下,老军医仔细观察黑色晶体,颤声道:“这不是天然矿石……是某种生物的甲壳化石!这座‘塔’,可能是那只‘墟眼’母体脱落的外壳!”
就在这时,玉玺碎片剧烈震动,猛地挣脱秦羽的手,自行飞向入口。秦羽飞扑抓住碎片边缘,整个人被带着拽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