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打开培养槽，为这具躯体穿上了一套简洁大方的女仆装。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具躯体的额头上。
一道微光闪过。
下一秒，那碧绿的眼眸中瞬间被注入了“生命”的光彩，变得灵动而温顺。
“您好，玛基博士。我是您的助手，维蜜尔。”棕发女仆优雅地行礼，声音甜美而自然。
拉斐尔在一旁解释道。
“维蜜尔是我利用实验室储备的‘实验用标准生物神经网络模板’和基础材料，临时构建的一个高拟人度服务型AI。”
“她体内搭载了与我的信息库直连的脑机接口，可以随时为您调用知识库资料、操作实验设备、处理日常事务。”
她看向玛基博士。
“有她在，可以极大提高您的研究效率。”
玛基博士看着眼前这位几乎与真人无异的AI女仆，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远超时代的技术和设备，心中积累已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拉斐尔小姐……恕我直言。”
他环顾这间堪称神迹的实验室。
“以天启所拥有的、如此完整的知识体系和技术设备，似乎……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来自落后时代的研究者，来‘研究’什么。”
他指向那份合成战士的制造方案。
“甚至连制造合成战士躯体这种具体工作，看起来也完全可以在高度自动化下完成。”
他问出了核心问题。
“那么，您……或者说天启，究竟为什么还需要我？我的价值在哪里？”
拉斐尔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而直接。
“博士，您首先需要明确一点。”
“您来到这里，主要目的并非是为天启‘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
拉斐尔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
“您来到这里，是来‘学习’的。”
她指向周围的一切。
“学习源文明的科技，理解汐羽萘大人的思想，掌握对抗崩坏的、真正有效的知识体系。”
拉斐尔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远的规划。
“当您学有所成，当【开辟计划】推进到一定程度，您迟早要回到现文明，或者以其他方式，将您在这里学到的东西，转化为现文明能够理解、能够运用的技术。”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您，玛基博士，将是未来现文明对抗崩坏的……科技先驱者与引路人之一。天启，是您的进修学院，而非最终归宿。”
这个答案，让玛基博士愣住了。他没想到拉斐尔的布局如此长远。
拉斐尔接着给出了第二个，更加直白，甚至带点人性化“情绪”的理由。
“其次……”
她微微蹙了蹙眉，这个表情在她脸上极为罕见。
“像指导合成战士制造、或者处理一些需要人类感性思维判断的科研辅助工作……”
拉斐尔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嫌弃？
“这种事情，过于繁琐，会占用我处理核心战略问题的时间。”
她看了一眼旁边侍立的维蜜尔。
“即便是制造和管理像维蜜尔这样的辅助单位，也需要耗费我的运算资源。”
她重新看向玛基博士，语气恢复平静。
“让专业的人，或者……让需要学习和实践的人，来做这些‘麻烦’的事情，是提高整体效率的最优解。”
“而我……”
拉斐尔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角。
“讨厌麻烦。”
玛基博士听着这近乎直白的解释，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明白了。
自己既是未来的种子，也是……一个被拉来分担“麻烦”工作的免费高级学徒。
他看着眼前这位完美得不似凡人的AI，忽然觉得，她似乎也并非完全冰冷，至少，她还保留了“讨厌麻烦”这种近乎人性化的偏好。
他无奈地笑了笑，但心中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至少，他的价值得到了确认，前路也变得清晰。
“我明白了，拉斐尔小姐。”他点了点头，“我会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并完成您交付的任务。”
拉斐尔微微颔首。
“很好。维蜜尔会协助您。有任何需求，可以通过她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