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和莱尔这两人都很轻松,后者在战机中逗弄哈罗,前者则在高达中哼唱着北爱尔兰地方的民间童谣。
狙击镜中,已经捕获须臾分析战场后得出的需要锁定并歼灭的个体的坐标。
“祝你们能顺利存活,我会避开驾驶舱的。”
既非戏弄,也非仁慈,仅是自己的一点奇怪的恶作剧般说不清的闲情。
“kn,狙击目标!下一个位置,莱尔!”
他眨了眨眼,严肃认真到可怕。同时黑暗中、难以察觉的子弹极速穿破银河。
太空的彼方,一台核心部位中弹爆炸,丧失战斗力。
战机立刻载着力天使转移。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破坏战场上的平衡,已经等待很久了。”
光粒散乱之时,天地万物亦将陷入纷争的漩涡里。
en使用新型介入纷争的消息立刻传遍全球角落,各国召开的天柱事变应对会议直接延长到en所持武力的应对会议。
而粒子,aiser在开物上发表的论文所预言的一种用以传递脑量子波的、不存在于标准模型的媒介子,乃是真实存在的……这个被须臾在网络上公布的消息,震动世界。
并且,粒子已经在两个国家联合中实现军用化。
惊起的人间、变幻的局势,正在酝酿三百年来最强的风暴。
此时此刻,唯有悉尼歌剧院的歌剧厅依然恬静雅致,只容纳了少少百来人。
世界经济联合的联合歌剧团就只为这些人献上从浮士德改编而来的歌剧曲目表演。扮演浮士德博士的男演员正在台上入情高唱:有为者巍然看定四周,这世界对他几曾沉默!
而台下,坐在第六排中间的阿勒汉多洛与利冯兹,双双收到消息,对看一眼,同时起身离场。
“我说过吧?利冯兹,我是想以神话一般的伟人与英雄的姿态面对世人的。”
歌剧院外,黄金的之下,科纳露出快意的笑颜。
天上繁星无数。
在力天使加入战场后,天柱太空漫长的攻防战也在走向尽头。受到协助的人革联很快撕开联合防线部分,正式登陆天柱高轨道站的一角,也彻底宣告了世界经济联合在轨道电梯冲突中的失败。
在高轨道站与人革联部队恰接的乃是庞格赫丘利以及王留美。
“辛苦你们了。”
将士开路,到来的上校和庞格在后从容交流。
“说起来,联合副国务卿之死,你们有新的调查进展吗?”
联合指责这起事件是人革联民族主义团体所为,人革联这边既无发现、也出于政治需求不可能承认。但人革联内部民族成分复杂,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谈到这里,庞格面露为难,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一定要说,我倒怀疑是联合自导自演。”
旁边人的脸色变了。
“我正在纪念宴会的人员中,那时的纪念宴会成员被我们警方很严格地控制住了。”
他开始叙说当时的场景对凶手而言,一共有两个时机可以脱逃。
一是联合士兵攻入,与人革联警方发生斗争的时候。各种监控就是从那时陆续被破坏的。
二是被联合士兵带走。有一部分人自恃身份高贵,与联合士兵接触,并被提前转移。这些人通过后来的名单排查,全是联合籍人士。
剩余的人后来落入人革联控制中,至少逐个排查中没看出嫌疑。
解释完后,这个中年人接着补充道: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大胆,所以只作为一条参考写下,也不受重视。”
王留美在一旁不说话,默默准备船只离开轨道电梯。身后黛博拉极其尴尬她发现了大量她曾经的同事。
无论如何,事情似乎正在逐步好转。
联合兵败如山倒。
转眼间已潮去,少部分利用控制的轨道电梯部分,快速下降。大部分或者死了、或为人革联所擒。
直到离纪念宴会场所不远处,冷酷的机械声从现实响在谢尔盖的耳边。
他的眼前是那个被王留美说是在单独行动的少年人,而他的身后跟着大批被联合收押的平民。
“又见面了,少年。”
他从坦克下来,在士兵的保护下,直面而道。
在此前的攻略作战中,正是这个少年人从后阻断了联合士兵的去路,大幅度推进人革联作战的进度。
“你是希望我们立刻带着这些人离开天柱吗?”
从通讯中,谢尔盖早已了解到这一点。综合多方面考虑,他也确实被说服了。
“是的。”
“那么你呢?”
寻常人有条不紊地被转移,人革联的士兵则继续在四处搜寻世界经济联合残余的军人。
刹那自若地答道:
“我自有我的事情要做。”
“这里是人类革新联盟的轨道电梯,不容任何编制以外的人独立行动!你应该是明白的!”
en的特务。
这四个字是他通过头盔组件在私人秘密通讯里说出来的。
只有眼前收到通讯的少年人才能听到。
刹那面色不改,也没回答,突然几步暴发跃起,直落入人群中,然后消失在茫茫远处。
谢尔盖伸手制止他身边士兵的行动,摇头道:
“阻止不了的。不要误伤市民。”
他听到刹那在秘密通讯里问他:
是王留美告诉你的吗?
不,她说的是……
这个在过去的失败中失去挚爱、并且在现在与未来不再可能爱上其他任何人的老了的家伙垂头,回忆起当时这行人初至时、士兵所呈上的王留美的口述文件。
“那是来救我的……我的爱人。”
那个稚嫩却位高权重的少女如此笑语。
世间儿女如此。
他想。
不久,水从天而落,洒在燃起的火焰之上。人便在消防装置的雨中走与跑,踏出一连串的水花。
天柱本身的运输功能,由于战斗意外以及联合军士的破坏,仍可用但不再安全。运输的任务交给轨道站的几个船坞,按照上级命令,以转移平民的旗号、在一部分人革联的保护下,送运人舰队安全离开。
沙慈与路易丝坐在太空船靠窗的位置,眼见天柱正从视野中远去,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等等,那是什么?”
路易丝睁大了眼睛。
她这一声引起不少人或转头或起身来看。
然后一起屏住了气,直到有人压抑又恐惧的一声
“不会吧…?”
届时,刹那仍在天柱中奔跑。
只在突然间,地面猛烈震动,沙飞石走,水珠升抬。
“……不会吧!你们怎么可以!”
他睁大了眼睛。
上一世最糟糕的事件,以及这一世最糟糕的预感,统统得以实现。
剧烈的摇晃,肉身可感。
在他快摔倒时,他却漂浮了起来重力制造停止、换而言之,天柱内部空间失去了重力。
最末、一声惊天震响,又在一瞬间陷进黑暗的平静里,不再为人听闻,连熊熊烈火亦逝于虚空。
不是响动没了,而是空气迅速流失到宇宙空间里,便不再有媒介将声音传递给浮在空中的儿女。
这处的人间与宇宙一般静悄悄。
宇宙,无数的行动缓了一瞬,他们的驾驶员一同看向他们为之纷争的中心
轨道电梯、天柱。
十年,已是尽时。
地面之上,金色的大步起飞,迎向此即将到来的流星之夜。
“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
其驾驶员大笑着念起古老的神话,然后以黄金的光辉迎向爆发的流星。
是以天柱折、地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