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寒察觉到肖鸣飞情绪不太对，但他确确实实不知道肖鸣飞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肖鸣飞的过去，他了解的不多。
当然，他也没想着去了解，肖鸣飞想让他知道，一定会让他知道，许初寒嘴角带着微笑，重新给自己和肖鸣飞满上，小饮了一口酒，只觉得胃里火辣辣的，他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然后道：“不知道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图名不图利，成天跟着一群比我大七八岁的人打打杀杀，想想也真是够傻逼的…”
肖鸣飞眼眶微红，声音低沉：“我…前些天得到了消息，春城严打，我以前的那些旧部，十个有八个都进去了，这次力度不小，估计是捞不出来…”
肖鸣飞点了根烟，指间烟雾缭绕，许初寒眼睛有些发疼，看不清肖鸣飞的脸，但是只听到他低声说道：“敬兄弟，下辈子做个好人，千万别混社会了…”
许初寒当下明了，如果只是抓了进去，肯定没什么事儿，只不过肖鸣飞的兄弟们肯定是碰到了上面严令禁止的那条线，背后又没有大树，下半辈子估计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对于混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二字自由，没了自由，还不如杀了他们。
许初寒举杯，两个人再次一饮而尽。
肖鸣飞沉吟了一会儿，眼中噙满泪水，抬头看着许初寒，目光交汇，半晌后，肖鸣飞非常艰难的开口问道：“许初寒，你说，这世上到底什么最难熬啊…”
许初寒笑了，答非所问：“你还不知道魔帝到底是什么吧，那是个很强很强的人物，称之为神灵也不为过，我曾见过他的一段记忆，杀伐果断，杀过很多人，身上背满罪孽。”
许初寒再次斟满酒，血龙令微微发热，他脑海中浮现了一幅画面，魔帝一头长发随意的散着，衣衫破烂，身上缠满了粗大的铁链，跪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伤口，没有一块好肉，即便如此，仍是抬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似是笑自己，堂堂魔帝却落魄如狗，又像是笑这世人，听信当权者一面之词，愚昧至极。
许初寒心神一颤，手也有些发抖，举起杯子把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抬头，继续看着肖鸣飞，挤出一个笑容：“我是因为他的残魂而生…”
他攥紧了拳头，低下头来说道：“飞哥，我身上背负着这么一个罪孽的灵魂，我本就是罪孽之人，下界有劫，龙行都不一定处理的了的生物，有人要借我的手去除掉那东西，我想活下去，只能这么做，前有道界第一人许明觉，后有一堆神仙对我的命虎视眈眈…”
许初寒抬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飞哥，我连我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你问我，这世上到底什么最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