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瞎子,肯定都看到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片区域,说不定已经有人往这边赶了。
我可不想被人堵在这里,然后被当成什么怪物围观,或者被抓去切片研究。
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恢复状态。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拄着昭栩剑,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颤巍巍地一步三晃地朝着与悬崖中心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坑洞边缘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但我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硬是拖着快散架的身体,艰难地爬出了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进入坑洞外围相对完好的林地,我立刻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目光扫视,很快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被茂密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山壁裂缝。那裂缝不大,但看起来似乎挺深。
就是那里了。
我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裂缝后面果然别有洞天,是一个不算太大,但足够隐蔽的山洞。洞内有些潮湿,长着些发光的苔藓,提供了微弱的光线。
确认外面看不到里面后,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一直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消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晕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在我晕过去之后,山洞内陷入了寂静。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我那沾满灰尘的眉心处,之前那道悄无声息没入的银色光束留下的印记,此刻竟缓缓浮现出来,并且散发出了柔和而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纯洁气息。
光芒流转间,在我眉心皮肤上,缓缓勾勒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仿佛由纯粹光晕构成的金色太阳印记。
那印记不大,约莫指甲盖大小,线条流畅优美,散发着温暖而威严的光芒,印在我白皙的额头上,显得格外醒目和神圣。仿佛受命于天的神女。
在这金色太阳印记出现的同时,山洞之外,乃至整个渊底,那原本就充沛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感召和指引,开始缓缓地、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朝着我所在的山洞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并非狂暴地涌入,而是极其温和有序地,透过山壁,丝丝缕缕地渗入山洞,然后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自然而然地没入我晕倒的身体之中。
更令人惊奇的是,山洞之外,那片因为我施展“渊”式而形成的、巨大而狰狞的焦黑坑洞,此刻竟然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坑洞边缘那焦黑如同琉璃般的物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褪色。
焦黑之下,竟然重新焕发出了泥土的深褐色。紧接着,一点点嫩绿的草芽,如同奇迹般从泥土中钻出,并且以违反常理的速度生长、蔓延。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那原本死寂、象征着毁灭的焦黑坑洞,竟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充满生机的绿色。
虽然还远未恢复到之前的茂盛,但那蓬勃的生机,与周围被摧毁的林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生命力量,正在强行抚平“渊”式造成的创伤,让大地回春。
这一切,都发生在我昏迷不醒、眉心闪烁着金色太阳印记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