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兵弓箭用完、三眼火门枪装填缓慢、射程极短,还没近身,就被燧发枪击倒。
满洲兵悍勇依旧,可装备代差之下,悍勇毫无用处。
激战一个时辰,城内后金兵死四百余人,负伤两百有余,剩余两百多蒙古辅兵自知不敌,直接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再也不愿卖命死战。
衙门之内,瓦尔达身边亲兵尽数战死,本人肩背中枪,甲胄破损流血,背靠厅堂立柱,看着冲入屋内、持枪对准自己的鱼鳞甲士卒,满心悲凉无力。
周凯缓步走入官署,看着这名后金守将,大白话开口。
“你输得不冤,旧式兵马,根本挡不住制式火器。”
瓦尔达喘着粗气,用半生不熟的汉话低声回道。
“我自大凌河调防至此,以为沿江无忧,没想到大明暗中养出这一支无敌火器兵……镇江失守,我死罪难逃。”
话音落下,瓦尔达弃刀被俘,镇江堡彻底易主。
拿下镇江之后,周凯立刻执行战后安排,有条不紊。
首先是派兵守住江岸三面卡口,大船依旧锚泊外海,绝不逆流深入鸭绿江上游,恪守战前避险铁律。
然后清点了一下战果,此战后金合计阵亡四百一十七人,被俘三百二十六人,打散溃兵五百余人,台中火铳兵仅轻伤一十二人,无一阵亡。
再派人前往镇江堡附近,全面解放江边七大农庄,解救辽民一千一百余人、朝鲜匠人两百八十余人,统一清点送至江岸快船,转运皮岛安置。
最后等所有人上船之后,焚毁江边后金粮草中转站、烽燧驿站,凿沉江面后金通商运粮船,彻底掐断后金和朝鲜沿江粮铁贸易通道。
江岸烽烟落幕,消息快马传回獐子岛,再直通皮岛总兵府。
皮岛四人听完战报,全场死寂,神色震撼到极致。
尚可喜攥紧拳头,失声开口。
“五百兵,五艘船,一个时辰拿下一千三百后金死守的镇江堡,自身才伤十几人?这等战力,关外关宁全军都比不上!”
沈世魁面色凝重,心底彻底认清局势。
“朝廷悄无声息招安此部,属实是捡到一柄利刃。往后辽东战局,长山岛台中兵马,已然成为左右战局的第三方力量,东江镇,往后必须谨慎交好。”
黄龙望着窗外江面方向,沉声感慨。
“朝堂诏安消息未至皮岛,人家已然立功破城。”
“辽东大势,要变了。”
而鸭绿江口江岸,江风卷走硝烟,大明海防军旗插上镇江堡敌楼,台中偏师稳控江口,开始进行牵制后金、截断朝鲜补给、解救流民全部任务,又牢牢守住进退海路,随时可扬帆撤离,一切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