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堡城池依江而建,城墙高两丈二,夯土外包青砖,临江一面城墙低矮,只筑三座简易敌楼,无临江环形炮台,本就是侧重内陆驻防、轻视江面攻防的沿江要塞,天生克制陆地攻城,完全克制不了海面舰炮轰击。
江岸城头值守蒙古了望兵最先发现江面船队,号角急促吹响,呜呜声响彻镇江全城。
守将瓦尔达披甲快步登上中心敌楼,手扶垛口望向江面,看清大明军旗、五艘大船后,面色瞬间冷厉,冷声嗤笑。
“皮岛上那些明军海防,竟敢孤军深入鸭绿江?明知此处是我八旗沿江要塞,简直自寻死路!”
身旁蒙古千总躬身请示。
“额真,是否出动江边骑兵,沿江列阵备战,阻止敌军靠岸?”
瓦尔达摆手下令,底气十足,全然没把对岸五百兵马放在眼里。
“不必。江岸滩涂泥泞,大船难以靠岸,城头火炮足以封锁江面。传令:满洲兵分守三座敌楼,弓箭火铳就位;蒙古兵列阵临江滩头,布长矛拒马,但凡敌军小兵登陆,直接合围斩杀,就地全歼!”
他心里笃定:大明兵马历来战力孱弱,关外明军更是一触即溃,自己一千三百冷热混合守军,背靠坚城,完胜对岸区区五百步兵,毫无战败风险。
江面主船之内,周凯登高望远,结合斥候提前测绘江岸地形,快速敲定完整攻防排布,对着四艘分船船长朗声下达作战指令,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传令,战船一字横向排开,距离江岸三百二十米定格锚定,绝不贴近浅滩,保证我方打得着对岸,对岸打不到战船!”
“最中间的战船面向镇江堡的侧面重炮,专攻临江城墙中段,轰开裂口、摧毁敌楼火炮位;左右两翼四艘辅船,均分轻重火炮,定点清扫滩头蒙古拒马、集结兵群,打散城外列阵兵马,压制城头弓箭手!”
“炮火压制两刻钟后,放下六艘接驳快船,分三路登陆,每路一百六十名鱼鳞甲火铳兵,预留二十人船边殿后;登陆小队以三排横队燧发枪轮射阵型推进,遇集群敌军,直接投掷手雷、释放烟雾弹破阵,依托后装枪械优势稳步推进。”
“记住,不得深入内陆、追击溃兵、优先攻破堡门、解救江边农庄被俘汉民与朝鲜工匠,拿下城池即刻固守江岸,等候后续指令!”
四名船长齐声领命,快速传回各船,炮手全员就位,拆开炮衣、填充火药生铁弹丸,江面上空气瞬间凝固,硝烟味提前弥漫开来。
“全军火炮——预备——放!”
周凯令旗一挥,刹那之间江面轰鸣震天!
单船二十六门舷炮次第开火,五船合计一百三十门火炮连环轰击,火光炸亮江面,生铁炮弹破空呼啸,狠狠砸向镇江临江城墙、城头敌楼、滩头兵阵。
第一轮炮火落下,差距彻底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