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衣服走到了工坊里面。
拿起了一把刻刀。
面前摆着一块金丝楠木。
他没有想要雕什么。
他只是把刀搁在了木头上面。
然后——
刀动了。
不是他命令它动的。
是它自己动的。
或者说——是他的手自己动的。
他的手带着刀在木头的表面滑行。
一道一道的线条从刀尖下面涌了出来。
他没有看设计图。
没有打草稿。
没有计算比例。
他的手知道该往哪里走。
该深多少。
该浅多少。
该直的地方直该弯的地方弯。
十五分钟之后他停了下来。
看了看木头上面已经成形的图案。
一棵银杏树。
从树干到枝条到叶片到树根——全部一气呵成。
每一片扇形叶子的大小、角度和叶脉的走向——精准到了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的地步。
以前雕这样一棵树他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
现在十五分钟。
而且品质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好。
他放下了刻刀。
看着自己的手。
搓了搓指尖。
“好。”
他轻声说了一句。
苏晚晴是第一个注意到变化的。
不是从他做东西的速度上面注意到的。
是从他做东西的状态上面。
以前林霁做手艺的时候——不管是竹编还是木雕还是烧窑——他的表情总是极其专注的。
眉头锁着。
嘴巴抿着。
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现在不一样了。
他做手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松弛的。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笑不是得意。
是享受。
是那种“我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而这件事毫不费力”的享受。
苏晚晴在门口看了他两分钟。
然后她开口了。
“你最近做东西好像变轻松了。以前要三天的活现在一天就完成了。”
林霁转头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没说话。
他不能解释系统的事。
但那个笑容已经回答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