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锦城住了一个晚上又继续上路。还有三日的路程,与京城越来越近,沐夭夭越来越激动,她这离家也快四个月了,她从来没出来这么久过。
“这么激动啊?”风则栖看沐夭夭坐立不安时不时掀起车帘东张西望的样子好笑道。
沐夭夭重重点头,“我的激动无以言表,就像是被关在牢房里好几年,刑满释放,终于可以回家见到家人的感觉一样。”
“……”风则栖无声的笑了笑,“你这比方打的,是在说跟我待在一起就像是住牢吗?”
“诶,师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沐夭夭随口敷衍道,转头又向车外看去,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手指着外面,一手拍着风则栖的大腿,兴奋道,“师兄师兄,这条路好眼熟!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
可能是沐夭夭嗓门太大了,外面的人都听到了,流霜骑着马追上来,说道,“主母,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哎呀,真是太好了小霜霜!”
沐夭夭最近一高兴就特别喜欢喊别人为小某某,比如喊流光为小光光,喊流霜为小霜霜,她觉得这样比较亲切。
“你这么喊他们,又该如何喊我?”风则栖不爽道。
“嗯?”沐夭夭一愣,思索开来,突然灵机一动,“小兄兄!”
“……”风则栖发出一个鼻音,转过头去不想在看她。
沐夭夭只是愣了愣什么都没有说,然后继续上蹿下跳兴奋着,就差没有爬到车顶上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现在远远的就能看到前面高大庄严的城楼。视线向下,只见城楼下面围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被堵得水泄不通。
“诶?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啊?他们在干什么呀?”沐夭夭半个身子都探到了车窗外。
马车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渐渐停了下来下来,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格外大,只听流光回禀道,“主子主母,前面在施粥,路都被堵上了,城门也有士兵把守,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进城。”
“施粥?”不知道什么时候沐夭夭已经跑出了车厢,站在车儿板子上踮着脚尖向远处眺望。
隔着人山人海,突然,沐夭夭看到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她回头打了个招呼,“师兄,我先下去看看哈!”
没等风则栖叫住,她已经跳下了马车向前跑去。
人虽然很多,但沐夭夭也没有放慢脚步,一直躲闪着奋力向前跑,边跑边挥着手大声的喊着,“大哥!太子表哥!风回澈!我回来啦!我回来啦!啊!”
不知道突然从哪儿窜出来一个黑影,她没有刹住脚步,直接撞了上去,被弹得后退一步,直接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
沐夭夭痛苦地呜咽着,她揉着自己的屁股,为什么她总是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每次摔都摔屁股!!!
她眯眯眼睛,看向和她相撞的那个人。
是个小乞丐,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好像也被她撞得不轻。原本拿的一碗粥全都洒到地上了,而且这大冬天的他就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薄衫子,鞋上的洞都大得能穿过脚指头了。
沐夭夭心生歉疚,她扶着地面起来,上前一步,给他捡起那个碗,道歉道,“那个……对不起啊,把你的粥都撞洒了,我赔给你……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