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饼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
宋承安一边付钱一边疑惑道。
那妇人一愣:“什么老林头?”
蛋哥低声道:“老林头三年前去世了。”
“哦哦,没事。”
宋承安反应过来,掏出了一些钱,拿了两个饼。
“死了啊?”
宋承安有些唏嘘。
蛋哥一边啃着饼,一边道:“是个老人了嘛,生老病死是正常的。”
宋承安道:“三年前吗?”
“三年前的冬天。”
“大年三十那天,不知道怎么的喝了点酒,在他女婿和女儿,孙儿的坟前睡着了,就没了。”
“是大伙凑钱给他埋的。”
“他最后这几年,熟人去他那里吃饼,都不收钱。”
“搞得大伙最后都不去他那里吃饼了。”
“埋在他女儿女婿旁边了。”
“说起来他活着的时候,来过好几次你的宅子。”
“问你有没有回来。”
“每次怀里都揣着饼。”
“想来是想请你吃一次饼。”
“那些饼最后被我儿子都吃了。”
“其实他要是不喝那酒,想必还能多活几年的。”
宋承安有些唏嘘。
“呀,宋承安?”
“我去,您老人家还在呢?”
宋承安瞪大眼睛。
那是那个算命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顿时连忙唾了好几口:“呸呸呸,童言无忌!”
“咒我老太婆呢!”
宋承安连忙道歉。
老太太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宋承安有些无言。
这不怪他啊。
老太太十年前就老态龙钟,很老很老了。
但是没想到十年后她老人家还在,而且中气十足的。
“你要先去你姐姐那边吗?”
宋承安道:“我先回家看一眼,然后就过去。”
“那好。”
“爹!”
“爹你回来了!”
“爹!”
宋承安家隔壁。
宋承安目瞪口呆。
只见七个小子冲出来,围在了蛋哥身边。
而蛋哥,一脸生无可恋。
“八……八个啊?”
他有些不确定地道:“是收养的?”
蛋哥叹气道:“都是亲生的。”
“都怪你!”
“都说了够了够了,你非要再要个女人,这下好了,八个儿子。”
蛋哥对着出来的妇人生无可恋地说道。
妇人闻言,一脸不好意思,伸出手来捶了捶他的手臂。
“这是……八个啊?”
宋承安回头不敢置信。
白百花莞尔道:“两个四胞胎。”
“在灵丘城可出名了。”
宋承安无话可说。
他觉得见过的人里面,现在是蛋哥最牛逼了。
“吃饭了没有?”
晚些时候,蛋哥急匆匆来了。
“自家人,也别嫌弃。”
他手里端着一大碗炖好的鸡。
“你们吃着,我要去干活了。”
“干活?”
宋承安一愣:“这么早?”
宋承安可是了解蛋哥的,他以前不是日上三竿不起床。
蛋哥道:“年轻那会不懂事,我现在要做个勤劳的人。”
“我现在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打鱼,然后去铁匠铺打铁,晚上再继续去打鱼。”
“人,不能太懒惰。”
宋承安耻笑:“你是因为有了八个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