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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才忽然发现胤禩就在一旁,可大阿哥说话时他绝不插嘴,兄长们商议事情他也不会强行出风头。
可眼底的从容淡定,仿佛早就看明白了一切,皇兄们,连带他这个太子,都成了胤禩眼中的好戏。
胤礽由心生出一股子厌恶,想到老四如今对自己若即若离,赫舍里家的人说,是因为他亲近八阿哥伤了四阿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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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糊涂,他怎么能为了几十万两银子,捨弃了对自己最好的弟弟?
胤禛若在,他会做出最体面最合適的决定,而不是由著哥几个,明里暗里羞辱他这个当朝太子。
见太子犹豫,胤祉又来劝:“二哥,您往营房……”
胤礽冷声道:“就在这里等著,皇祖母与皇阿玛长途跋涉尚不嫌累,年轻力壮的你我,累什么?”
胤禔哼笑一声:“太子爷,您就不怕从哪儿冒出个刺客来?”
胤礽瞪向他,冷冷地说:“我的大皇兄,大清第一勇士在此,我怕什么?”
城门下的纷爭,比皇帝先到达紫禁城。
胤禛和富察傅纪站在金水桥边,默默听罢这些无趣的话,舅婿二人对视一眼。
富察傅纪道:“叫宸儿说中了,宸儿说皇祖母与皇阿玛,一定会先去探望皇姐。”
胤禛頷首:“我和你四嫂也想到了,但不去接驾,只是不愿看著一些假惺惺的脸,为了温宪向皇阿玛道安慰,我嫌噁心。”
富察傅纪心中暗暗嘆服,不愧是同母同胞的兄弟姊妹。
类似的话,宸儿也曾对他哭过,比起幸灾乐祸,她更噁心那假惺惺的悲伤,在那些权欲薰心的人眼中,连姐姐的死,都要被利用再利用。
“四哥,舜安顏回京后,您还会见他吗?”
“没有必要的事,就不再相见。”胤禛说道,“我做不到不追究他的过错,我不能原谅他,可我又不忍苛责他,他是你们皇姐最心爱的人,我不能让她在天上著急,那么再不相见,就是最好的。”
“是!”
“至於你们,自行决断就好,不必隨我,哪怕私下继续与舜安顏往来密切、互相扶持,我也不会干预和计较,还望各有分寸。”
富察傅纪道:“宸儿心里,並不怨舜安顏,至於是否往来,如何往来,眼下还没来得及想。”
胤禛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值守的侍卫,查看是否缺人少人。
富察傅纪又道:“宸儿说,是额娘劝她不要怨恨舜安顏,似乎在额娘心里,已经原谅了他。”
“原谅?”胤禛猛地收回目光,眼底有几分怒意,语气颇重地质问,“额娘怎么可能原谅舜安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