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沉默,是今晚的川之国。
他脸上的讚赏之色缓缓凝固,然后像退潮一样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沉默。
良久,加藤断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倖心理,试探著问道:“那...你会提取其中的有效成分,或者懂得如何配伍製成解毒药剂吗?哪怕是最简单的敷剂或口服汁液?”
苍朮非常乾脆地摇了摇头,回答得理直气壮:“不会。我没学过製药。”
加藤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嘆了出来。
果然...他就知道!
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医疗天才,他的行事逻辑永远简单直接,甚至有点...野。
苍朮这孩子...给人带来惊喜,是他第二擅长的事情。
至於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感到惊嚇!
“所以,”加藤断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充满了无奈,“你采了这些可能有抗毒性的植物,然后呢?我们该怎么用它们?”
苍朮的回答依旧贯彻著他那简单粗暴的风格:“很简单啊,我尝尝看。”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植物,解释道:“既然它们自己能抗毒,说明它们本身要么没毒,要么毒性很低而且自己能中和。
我尝一下,试试效果,要是感觉不错,说不定就能顶一阵子毒瘴。
反正我抗毒能力还行,就算有点小毒也不怕。”
说著,在加藤断来得及再次阻止之前,苍朮已经迅速挑出几片看起来最鲜嫩多汁的草叶,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表情认真得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等...你!”
加藤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阻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了刚才苍朮吸入毒气后只是打了个喷嚏的场景,又看了看苍朮现在生龙活虎嚼著不明植物的样子,终於颓然放下了手。
他知道,自己的任何担心和制止,恐怕都是多余的。
他只能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地看著苍朮把那些色彩斑驳的花草一撮一撮地送进嘴里,时而皱眉,时而咂嘴。
还时不时点评两句“这个有点苦”、“这个汁水还行”、“嗯,这个嚼完喉咙有点凉丝丝的感觉”...
他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只剩下一脸木然,以及內心深处再度响起的无声吶喊:自己为什么要把苍朮带在身边。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要拒绝苍朮出战。
如果拒绝不了,自己家也绝不能担任苍朮的指挥。
苍朮这样的人才,就该让...旗木朔茂前辈自己去好好享受!
自己何德何能,能成为苍朮的指挥?自己的思维,根本就跟不上苍朮。
在苍朮面前,加藤断感觉自己无助得像是个刚刚离开木叶忍校的小下忍,而苍朮才是那个见多识广,让自己大开眼界的前辈。
而就在他自怨自艾时,苍朮停下了动作,隨后將花花草草分成了好几份。
“断前辈,你来尝尝这几种,应该都没毒,这个酸酸甜甜的,好吃。
这个吃完有点堵嗓子,不过我个人最推荐的是这个,纤维很细,口感很好,味道也不错,感觉做菜应该也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