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年近五旬,却不见寻常老者佝僂颓態。
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肩背端直,常年身居上位养出一身渊渟岳峙的帝王气度。
眉目是年轻时的上乘骨相,长眉斜飞入鬢,一双凤目深邃锐利,眸光沉静內敛,不怒自带威仪。
岁月不曾摧折他的容貌,反倒把年少俊朗揉成了醇厚矜贵的成熟风华。
皇帝好长时间没来瑶光殿了。
今日他去慈寧宫看望太后。太后宫中有个宫女,眉目和容妃有三份相似,太后令其伺候午膳。
宫女殷勤小意,他很是受用。
但比起容妃来,还是差点意思。
皇帝想起容妃的好。
提起容妃,太后才道,哑药一事,其中有误会,容妃受了委屈。
那哑药的解药,容妃是得了,但不敢贸然服下,需得太医检查清楚。
皇后这事处理得不太妥当,没有罚跟风扮哑的嬪妃,反而重罚容妃。
皇帝想起容妃口不能言,眸光含情的样子。
几日未见,也很想念,
皇帝也不好拂了太后的面子,在太后的劝说下,半推半就,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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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雍亲王妃,薛侧妃来探望容妃娘娘,陛下需要奴才去通知一声吗?”瑶光殿的小宫女往主殿方向看了一眼。
皇帝转身去了偏殿:“不用,朕歇一歇。”
身旁的太监跟在皇帝身后,转头小声吩咐:“去沏壶龙井来。”
“是。”
另一边,瑶光殿正殿。
容妃方才还歪靠在软榻上,眉眼慵鬆散漫,指尖漫不经心拨弄著腕间玉釧,一派閒散慵懒。
听见殿外动静的剎那,她眉眼骤然一收,原本松乏的下頜猛地绷紧,漫垂的眼皮抬起。
眼底漫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慌乱,方才散漫的神色瞬间敛得乾乾净净。
“芳姑姑,带王妃去净房。”
“是,娘娘。”芳姑姑带著苏舒窈往外走。
苏舒窈刚出门,容妃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往里走。
薛千亦也跟著站起来,跟在身后。
容妃瞅她一眼:“跟著干什么?还不快滚。”
薛千亦想留下来看看,毕竟苏舒窈那个贱人狡猾的很,就怕临门一脚,出什么变故。
容妃眉眼一挑:“滚吧,你留下好让陛下起疑?”
薛千亦抿了抿唇:“母妃,儿媳告退。”
她刚转身往外走,又听见容妃的声音响起:“薛侧妃,別忘了太后的承诺。”
太后承诺,此事事成,把她抬为皇贵妃。
皇贵妃,离皇后只有一步之遥,比裴贵妃还尊贵。
薛千亦低眉垂眸:“母妃放心,太后金口一开,绝对不会食言。”
容妃冷笑:“太后若是食言,今儿这事,幕后主使可是太后,別怪本宫捅了出去。”
......
苏舒窈从净房回来的时候,容妃已经躺在了床上。
“过来,帮本宫捶腿。”
寢殿內,鎏金博山炉静静立在榻边,细缕青烟裊裊盘旋而上。
不知燃的什么香,初闻尚且温软雅致,细细嗅久了,便透出一股过於丰润的甜腻。
像浸了蜜的花瓣闷在暖室里,馥郁厚重,缠缠绵绵地裹满整座殿宇。
香气不淡不清,黏腻沉缓,闷得人胸口微微发滯,带著几分刻意温存的艷软气息,將寢殿衬得暖意沉沉、曖昧又滯闷。
床边摆了根脚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