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回到二伯家的时候,彭必德已经从学校回来了。
给他蒸了一条鱼,烧了几条番茄大虾,炒了一个草头,剥了两只松花蛋。
开了一瓶威士忌,两人喝起了酒。
把从储珍珍那儿得到的陈嫂情况告诉了彭必德。
彭必德听了感觉有点意外:“她去了美国?党国对她不薄啊,竟然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好的归宿,她该知足了。”
显然,这个话题刺到了彭必德内心最柔软的痛处。他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愤愤地搁下酒杯:“想我彭必德堂堂的一个将军,为党国戎马倥偬快三十载,到头来只落得个栖身香港这么个弹丸之地的命运。而她一个跟在我身边的终日不敢见阳光的狗竟然是去美国!党国,太让我寒心了。”
彭世宏为彭必德满上酒,看着他满脸的失落和不快,不由地安慰起他:“二伯,我倒是不认同你这个说法。”
“噢?那你怎么说?”
“陈嫂去了美国不假。但是,并不一定是党国安排的。你想啊,你一个将军都被安排在香港这样的地方,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罗罗谁还会想起她呀?更别说安排了。我看啊,主要功德还在于你。若不是这么多年来你放任陈嫂在你身边捞足了去美国的养命钱,她怎么去得了美国啊?”
彭必德楞了一下,笑了:“你这么说也对,是这么个道理。来,喝酒。”
他心理平衡了,气顺了不少。彭世宏中午和储珍珍喝过一顿酒,到现在酒劲还没有过去,只是象征性地陪二伯浅尝了一口,彭必德又干了。他放下杯子,见彭世宏没有喝完瞪起疑虑的眼神瞧着他:“怎么不干啊?”
“中午和一个记者喝多了,喝不动。”彭世宏羞赧地赔笑。
“缺少历练,战斗力还是不强啊。不过,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摇摇头,叹息。然后把话题转到了上海:“你回上海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那个陈笑豪你打算怎么应付?”
“这几天我要了解一下广东和回家沿途地方的情况,好好设计一下回家的计划。想好再和你说。那个陈笑豪说的事,我不打算接这个茬,把他当一个屁放了。”
彭必德笑了:“好,谋定而后动,做得对。昨晚我仔细地考虑了一下陈笑豪让你冒名顶替的计划。我感觉这是他的脱身之计,不管你答不答应,他应该都会实施这个计划。采取的手段一定是拿你老婆孩子来胁迫你。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必须尽早赶回上海去,提前做好防备。你这个归巢计划要把困难设想的多一些,应付的方法也要多备几套,一定要万无一失。我这几天会找一个新的帮佣回来。你要在她面前隐藏好你的身份,更不要透露你的归巢计划,以免陈笑豪察觉。明白吗?”
“我懂的,你放心。”彭世宏点头应道。
“唉,你这一走,我们还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见面呐!好了,不说丧气话。来,大宏,干一个。”
彭世宏和他碰了一下杯,干了。
陈嫂飘过重洋去了,彭世宏心理松弛了许多,结果又没有把握好自己,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