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她叫什么?”
“陈笑妍。耳东陈,笑嘻嘻的笑,女字旁一个开的妍。嫂子,你能探出消息啊?”
她笑:“怎么,怀疑我啊?姑奶奶我现在可是报社里的当家花旦记者。你等我消息。”
她出去有一个多小时了,彭世宏肚子开始咕咕地叫。看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她回来了,放下手中大纸袋子,先喝了一杯凉开水,对彭世宏道:“陈笑妍漂洋过海去美国了。是前天晚上十点的船,目的地旧金山。我查询了船务公司订票记录,她是十五天前订的船票。我询问了香港美国领事馆签证处,他们给陈笑妍发了签证。”
彭世宏松了一口气。脱离了陈嫂的淫威,让他如释重负。但是想起来也怪,这个陈嫂也真是的,到美国是很正常的事,搞得神神秘秘干什么?不告而别,有意思吗?
“好了,陈嫂的事情清楚了,你放心了吧?我们吃饭吧。我买了一点熟菜,给你买了一瓶酒,权当是给你接风了。”储珍珍掏出大纸袋子里的东西,一包一包的,全是熟菜。然后取出盘子装好盘。
还真不少,竟然装了八个盘子,有卤水鹅翅、卤水豆腐、薄荷香辣牛肉、盐水鸡等,全是下酒的菜。
“吃呀!”见彭世宏没有动,她催促他。
彭世宏起身坐到桌前。说实在,他早就饿了,就是心情不好,不想吃。但是又不忍伤她的一片心意:“嫂子,酒就不喝了吧?你又不能喝,我一个人喝没意思。”
储珍珍笑道:“我也喝啊,只是以茶代酒罢了。你一个男子汉不会和一个小女子计较吧?”
她这么一说,他也不好说什么了,由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来,大宏,为我们在香港重逢,碰一下。”她举起了杯子,好歹没有说干杯。
听她的,他笑着举杯与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来,多吃点。”她放下杯子,端起薄荷香辣牛肉盘子,不容分说地往他的碗里拨。
“够了够了……”他急忙想拦她。但是她已经拨出了一大盘,盘子里已经没有几块了。
“嫂子,你也得吃啊!”他有再拨回去的意思。
“盘子里不是还有嘛。再说我吃不多。”她往嘴这塞了一块,嚼了几下,忽然蹙眉:“大宏,我很老吗?”
“不老啊,和在上海没什么两样,依然青春靓丽。”
“那你干嘛老是嫂子嫂子的叫?都把我叫老了,我不喜欢。”
他心里沉了一下。她和海哥早就离婚了,他这么叫她是随青帮兄弟的叫法。现在海哥已去,是该改口了。他笑道:“怕叫老啊?简单,我以后就叫你幺妹,怎么样?”
她笑裂了嘴,扬起筷子做敲他的样子:“不要脸,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就敢叫我幺妹?”
“幺妹听上去不是很小了吗?”他故作一本正经地反问她。
她更乐了:“大宏,你真会哄女人开心啊,怪不得吕娟那么宠你。我是27年5月的,你呢?”
“哈哈,真的要叫你幺妹了。我是3月的。”他开心地笑。
“真的?”她看着他蹙起眉:“就两个月而已。我可不想一下子从嫂子降为幺妹。实际上女人比男人成熟的要早,你叫我姐也不冤枉。”
“行,只要你喜欢,怎么叫听你的。来,姐,”他举起杯子:“为我漂亮的亲姐姐永远年轻靓丽喝一下。”
“好,”她高兴地举杯与他碰了一下杯子,很冠冕堂皇地道:“我干了,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