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黑暗中那双古老而疲惫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与系统的纠缠。那声“变数”，更是像一把钥匙，捅破了他一直试图掩盖的秘密。
“前…前辈…”林风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想跑，但双腿如同灌了铅，在那恐怖的威压下根本动弹不得。怀里的“坑坑”更是把脑袋死死埋在他腿弯里，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黑暗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万古的寂寥。“不必惊慌…小家伙。老夫若想害你，你此刻已是一具枯骨。”老者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多了些许复杂的意味，“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见到…如你这般的存在。”
林风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老者被囚禁在此，气息虽恐怖，却并无杀意，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意味？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您…您知道‘变数’？您…为何被囚于此？”
“知道？呵呵…”老者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何止知道…老夫…也曾是。”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苦涩。
也曾是？！林风瞳孔骤缩！这老者，以前也是“变数”？！那他现在…
“至于为何被囚…”老者的声音转冷，带着刻骨的恨意，“只因…不肯按那‘剧本’行事，试图…窥破这天地的真相，触碰那该死的…‘规则’！”
规则！又是规则！林风呼吸一滞。慕容冰提过，古籍提过，现在这被囚的老者也提过！
“他们…是谁？‘规则’又是什么？”林风忍不住追问，这是他心底最大的谜团。
“他们？”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是画棋盘的人，是执棋者…是编写‘故事’的…笔。”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洞穴，望向虚无的远方，“至于规则…是束缚你我、定义这方世界的…枷锁。天命主角，注定炮灰…皆是规则所定。”
林风如遭雷击，虽然早有猜测，但被一个如此古老的存在亲口证实，依旧让他心神剧震！世界是故事，他们是角色？！那他的系统…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老者目光重新聚焦到林风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你身上…有‘它’的味道。那个冰冷的、发布任务、给予奖励、也随时准备抹杀你的…东西。”
林风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系统！这老者连系统都能感知到？！
“不必害怕。”老者缓缓道，“那东西，既是囚笼，也是钥匙。”
“囚笼…钥匙？”林风不解。
“它监视你，控制你，将你束缚在既定的轨迹上，是为囚笼。”老者声音低沉，“但若能反过来…利用它，窥其漏洞，甚至…短暂屏蔽其感知，它或许能成为你挣脱枷锁的…钥匙。”
屏蔽系统感知？！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可能吗？
就在这时，老者突然抬起枯瘦如柴、几乎只剩皮包骨的手指，对着林风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凌空一点！
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奥波动的流光，瞬间没入林风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