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躲在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灌木丛后,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前方洼地里那如同黑色山峦般的巨鳄,每一次低沉的呼吸都像重锤敲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所…所以,你的计划是…”石敢当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消化着林风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安排,声音都变了调,“让我…去那边那个小土坡上…唱歌?吸引那大家伙的注意力?”
“对!”林风斩钉截铁,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石大哥你嗓门大,气势足!得唱那种最激昂、最能拉仇恨的!比如…比如你们家乡的战歌?要唱出‘你这蠢鳄鱼快来咬我啊’的感觉!”
石敢当的脸皱成了苦瓜:“小林子,这能行吗?那玩意儿看起来不像喜欢听曲儿的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风瞪眼,“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想不想完成任务了?想不想活着出去了?”
石敢当看了看远处那恐怖的巨鳄,又看了看林风那“不干就大家一起玩完”的眼神,最终一咬牙,悲壮地点头:“行!老子豁出去了!唱就唱!不过…要是它冲过来,你得让阿七兄弟掩护我撤退!”
“没问题!”林风立刻转向一直沉默的阿七,“阿七兄弟,你的箭术最好。等石大哥开唱,巨鳄被吸引的瞬间,你用这个——”林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块用油纸包着、散发着剧烈恶臭的、不知名鱼类腐肉,这是他在沼泽边缘“捡”到的,“绑在箭上,射向巨鳄巢穴侧面,离石大哥方向远一点的水域!要准!要快!”
阿七面无表情地接过臭鱼,那味道熏得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记住!”林风强调,“你的目标不是伤它,是进一步激怒它,让它觉得巢穴侧面也有威胁,分散它的注意力,为石大哥争取逃跑时间,也为我们创造接近巢穴的机会!”
阿七再次点头,眼神专注起来。
“那我呢?”艾文怯生生地问,生怕被安排什么危险任务。
林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艾文,你…你就在这儿,找个最隐蔽的地方藏好。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谁受伤逃回来,你…你看着办,能奶一口是一口。”
艾文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放心!我…我一定藏好!”说完就手脚并用地往更深的灌木里缩去。
计划粗糙,漏洞百出,几乎等于送死。但眼下,这是唯一能想到的、不是立刻去送死的办法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对石敢当和阿七重重点头:“行动!”
石敢当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猫着腰,借助地形掩护,朝着林风指的那个距离巢穴约两百步远的小土坡潜行而去。阿七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另一侧的阴影中,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
林风自己,则紧紧盯着巨鳄的动静,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终于,石敢当成功抵达了小土坡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毕生的勇气都吸进去,然后猛地站直身体,运足中气,扯开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战吼:
“嗷——!!何方妖孽!敢在你石爷爷地盘上睡觉!吃你爷爷一记‘破锣震天吼’!呀——呔!!”
这声音突兀至极,在死寂的沼泽中如同惊雷炸响!连远处的雾气都似乎被震得翻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