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烤肉好香哩。”
驴大宝擦擦口水,抹到旁边狗头上,随即反转五花肉。
大黄一脸谄媚,嘶哈嘶哈疯狂甩尾。
远处苍梧城也飘来肉香,但那味道令人作呕。
西约联军将领,各在营中压阵,阵前火堆旁,只围坐寥寥数人。
郭亭小心翼翼往烤肉上撒盐,精准拿捏分量,生怕又被驴副司令弹脑瓜崩。
上次便是撒多了齁咸,左边脑门肿三天。
噬心婆婆盘坐于蒲团上,小口抿一碗粟米粥。
她斜眼瞟向远处,那里依旧呼嚎不绝,血火冲天。
苍梧城中有数支兵马外出相救,但收效甚微,还险些被云州溃兵冲击城门。
自日中至日暮,空军往来不歇,轮番空袭,苍梧北营几近崩坏。
残阳如血,赤霞漫卷,映红无数脸庞。
西约联军像一群冷酷野兽,坐看猎物受伤,随时准备吞噬。
“仙君一味袭杀敌军北营,可是想挑动其内乱?”噬心冷不丁开口。
正在翻阅淫秽话本的陈大全一怔。
话说怀州军惨啊,他压根没留意旗号,黑狗灰狗都咬人,揍哪条没差。
只因瞅见北营比南营更雄壮规整,便先拿其开刀。
至于为何揪他一家祸害,噬心所言切中要害。
亲卫排长与炮营营长咽下烤肉,支起耳朵细听。
“呵呵,婆婆好见识,真乃本座老知己。”陈大全合上书册,嘴角带笑。
他扭头凝望城北片刻,唤过一名亲兵吩咐几句,后者快步离去。
接着继续说道:“恨天盟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乃暗流涌动,且有乐子看呢。”
“四州皆出兵十五万,实力相当,互不统属,难免相互忌惮,各揣算计。”
“晚辈铆一家猛揍,使伤者心怀怨怼,其他几家冷眼窃喜,或可激化矛盾。”
说到这儿,陈大全话锋一顿,夹两片烤肉放到噬心碗里,尽显温情。
“再者,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此行空军战力有限,也没法展开全面空袭哦。”
‘哦’字刚出口,天地霎时一暗,最后一角斜阳沉入地下。
空军营地中,崔娇收到亲卫兵传令:日落收兵,来日再战。
说完,小兵面无表情,打军体拳一般,双臂机械圈过头顶比心。
霸霸军令,除口信外还常常伴有动作,大伙习以为常。
其中常见比耶、比心、竖中指、老铁六六六...
最后一轮空袭结束,无人机尽数飞回,苍梧城北营几近沦为废土。
阵前火堆旁,炮营营长犹豫片刻问道:
“那恨天神皇身为盟主,素有威望,又统兵三十万,能否镇压各部,凝聚战力?”
陈大全嗤笑,不屑摆动手指:
“那不能够!恨天折损大半精锐,许重利求四州援手,已没本钱弹压各部。”
“嘿嘿,本座估摸着,城中现在正拍桌子吵架呢。”
恨天盟与西约不同,西约先以焚焰教为主,捞月小道做统领,各部拜服。
大战之后,西境损兵折将,陈大全率安霸军接掌兵权,更是令行禁止。
同是联盟,二者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