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火,给他弄辆破车。”
陈三火两手一摊。
“你这要求可高了,破车我倒多的是,可给他开,我都觉的糟蹋车。”
秦怀礼咬紧牙关,硬是没吭声。
陈三火招了招手,很快,一个年轻人把一串钥匙丢了过来。
秦怀礼抬手接住,钥匙上还挂着一块掉了漆的蓝牌子。
陈三火说道:“面包车,刹车有点软,喇叭不响,车门的拿脚踹,秦老板凑合着开吧。”
小东哥紧跟着补了一句。
“命都捡回来了,还挑什么车。”
把钥匙死死攥在手里,秦怀礼压低声音说道:“昭阳,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我看着他。
“那你可别记错,今天不是你欠我人情,是你欠白云仓一个交代。”
秦怀礼脸上的肉抽了两下,没再开口,带着那几个人往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老默把没抽几口的烟按灭在墙缝里。
“他会把话带回去。”
顾长林问道:“带给谁?”
老默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他想活命,就一定会去找能保他的人。”
我朝石廊尽头看去,那边没有光,只能听见不断传来的水声。
我这才明白,南库并不是终点,进去的人,都会把当年的事重新交代出来。
没再耽误,我们开始往外撤。
短发女人先把铜铃包好,交到老默手里,老默背起旧包,又从里面抽出一张油纸,在上面重新划了几道线。
“昭阳,旧水渠有三个入口,明路不能走,东边那个口也别走,两天后,直接从黄埔那边的仓进去。”
位置我记在了心里。
“那南库里面呢?”
“进去了再说。”
“现在还不能说?”
老默看了我一眼。
“图要重新画,我也的确认一下,里面哪些机关还在动。”
小东哥忍不住问道:“机关这么多年还能动?”
陈三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种脑子都能活到现在,机关为什么不能动?”
小东哥瞪起眼睛。
“你他妈再说一遍?”
往后退了半步,陈三火赶紧抬手。
“别冲动啊,你可是昭阳表哥,的位高着呢。”
小东哥被他一句话堵的没了声。
红姐低声对我说道:“让他们吵两句也好,至少没刚才那么紧了。”
我看向她怀里抱着的衣服。
“瞎哥的事,我不会不管。”
红姐把衣服抱紧了些。
“我知道。”
她没再多说,可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我安下心来。
从偏门出来以后,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路面还是湿的,每踩一步,鞋底都会带起泥水。
天已经亮了些,远处传来鸡叫,山下偶尔也有货车经过,广州街上的人快要出来了,可我们这一夜的事还没有结束。
下山的时候,顾长林让人一前一后护着,每过一个岔口,都要先看看路边有没有车灯,有没有陌生人抽烟,还有没有停着不动的摩托。
憋了一路的小东哥,快到山脚时终于开了口。
“昭阳,十三行那边,真不管了?”
“管。”
“那咱们现在过去?”
“现在过去,人家等的就是我。”
小东哥皱起眉头。
“那中午怎么办?”
看着山下那条路,我停了几秒。
“中午再说。”
其实这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对方约我去十三行看真金鹰,就是想把我从南库这条线上引开。
他们手里既有人质,也有金鹰,一边是朋友,一边是旧案,他们就是想看我先选哪边。
这种选择,根本没安好心。
我不想选。
所以,的先让他们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