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廊里没人说话。
秦怀礼瞪着那把钥匙。
“不可能。”
老默没搭理他,把钥匙递到我面前。
“他当时喊了一句,若有人拿白云牌回来,就把钥匙交给他。”
我的手停了一下,这才把钥匙接过来。
钥匙其实很轻,落到手里却沉得很。
我爸二十年前留下的东西,现在才到了我手上。
红姐站在旁边,轻轻碰了下我的胳膊。
我回过神来。
“老默叔,这把钥匙你藏了这么多年?”
老默嗯了一声。
“藏着不是怕死。”
他转头看着落下的石门。
“是怕交错人。”
秦怀礼忽然朝我扑过来。
“把钥匙给我。”
他才往前一步,小东哥便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秦怀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东哥按住他的后颈。
“你还挺会挑时候。”
陈三火把枪口抵在秦怀礼肩膀上。
“再抢,就地埋。”
秦怀礼喘着粗气,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钥匙。
“你们不知道那东西会害死多少人,昭阳,你拿了钥匙,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要翻南库。”
我握紧钥匙。
“那就让他们都知道,他们不是很想让我去开嘛?现在算起来还有两天时间。”
顾长林看着我。
“想清楚了?”
我点头。
“想清楚了。”
红姐低声道:“我陪你。”
我转头看向她。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可这三个字已经够了。
小东哥也抬起头。
“我也去,谁拦我,我跟谁急。”
陈三火收起枪。
“先救人,再开库。”
顾长林吐了口气。
“那就走旧水渠。”
老默点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片薄铁,递给短发女人。
“去开外面的偏门。”
短发女人接过薄铁,转身朝石廊外走。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钥匙柄上的鹰爪冰凉。
手腕上的三道水痕亮了一下,钥匙也跟着热了起来。
老默脸色变了。
“别动。”
我站着没动。
钥匙柄上的三道水纹里渗出一点红色,看着应该是朱砂。
朱砂沿着纹路往上走,最后聚在鹰眼的位置。
鹰眼裂开一道小缝,里面露出了一个很小的字。
我把钥匙拿近了一些。
是个“张”字。
顾长林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明生。”
老默盯着那个字,声音发紧。
“不对,这把钥匙当年没有字。”
他刚说完,石廊尽头传来铜铃声。
叮。
叮。
叮。
响过三声,外面有人喊道:
“水线响了,那边有人动了。”
我抬起头。
没过多久,短发女人从转角跑了回来,脸色很冷。
“偏门外面,挂了一件衣服。”
我问:“什么衣服?”
她看着我。
“应该是你朋友的。”
我把钥匙握紧。
短发女人接着说:“衣服上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一字一句道:“昭阳,拿第三把钥匙来南库,晚一步,先断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