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把牌交出来,我让她活着下山。”秦先生开了口。
我问:“你拿什么保证?”
“我的身份。”
“你有身份证吗?”
小东哥噗了一声。
秦先生看着我,没笑,我也没有笑。
我继续说:“你这种人,身份越高越不值钱,你能绑她,就能杀她,你能骗我爸,就能骗我。”
“你爸的事,你知道多少?”秦先生的眼神沉了下去。
“够我今晚不信你。”
“陈三火告诉你的?”
“他比你像人。”
秦先生淡淡的说:“他当年也拿过钱。”
这句话一出,顾长森就抬了头,我看见了,秦先生也看见了,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昭阳,你身边没有干净人,”秦先生说,“顾长森签过字,陈三火收过钱,还有人送过货,你父亲留下的白云牌,也不是给你救女人用的。”
我问:“那是干什么用的?”
“开门。”
“门后是什么?”
“名单。”
“还有呢?”
秦先生不说了。
我往前走了半步,鸭舌帽的枪口立刻跟着动,我停住了。
“还有我爸留下的东西,对吧?”
秦先生看着我。
“那东西能让你们这些人睡不着,”我说,“所以你不敢杀我,也不敢让仓门永远关着,你今天不是来拿牌的,你是来确认我爸到底有没有把最后一手留给我。”
秦先生终于开口:“你比昭明远年轻时候像。”
我心口一跳,很久没人当着我面叫我爸的全名了。
我问:“你见过他?”
“见过。”
“他失踪的前一天,你见的人是谁?”
看向顾长林,秦先生说:“你问他。”
顾长林冷冷的说:“秦怀礼,你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秦怀礼。
原来他叫秦怀礼,名字挺客气,干的事可不客气。
“顾长林,你终于肯叫我名字了。”秦先生笑了。
顾长林握紧白云牌:“那天来白云仓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也在。”
“我在,所以我没否认。”
“你带走了最后一箱。”
“你签的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在要害上,我听明白了一件事,他们都知道当年的最后一班货,那批货不是烟,不是钱,是人。
我刚想追问,山腰茶棚后又有人喊:“气口还在冒!猴哥,老六没气了!”
猴子脸色一白。
秦先生沉声道:“封住。”
“封不住啊,里面一直响!”
山壁那边再次传来敲击声,这一次很清楚,三下。
咚。
咚。
咚。
顾长森的脸色变了。
他低声说:“不是气。”
我问:“什么?”
“里面真有人。”
草地上的人一下退了两步。
猴子骂道:“放屁!那仓二十年没人开过,哪来的人?”
盯着山壁,顾长森说:“所以才麻烦。”
秦先生的脸终于不稳了。
他对鸭舌帽说:“带女人过来。”
押着红姐,鸭舌帽往秦先生的方向退。
猴子跟着动,我也动,枪口立刻抬了起来。
鸭舌帽冷冷的说:“站住。”
我停了下来。
红姐被拖着走,脚下踉跄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挣,只是一直看着我,我看懂了,她在让我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