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陈三火手里的鹰眼盒子呢?他已经进去过了。”
“那不是钥匙。”
“是什么?”
“金鹰的眼睛。”
我皱眉。
顾长林解释得很快。
“南库不是一个仓库那么简单,你爸当年在广州做了三层防备,钥匙开锁,鹰眼认路,左手印认人,少一样,都进不去最里面。”
信息太多。
但能对上。
梁院长见过鹰头纸条。
老曹送来第二把钥匙。
陈三火左手印。
大榕树下入口。
现在又来了一个顾长林,说墙后有第三把钥匙的线索。
我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今晚有人把局掀了。”
“谁?”
顾长林没说。
他看着大榕树方向。
那边传来一阵急促喊声。
“林队,洞里有砖墙!”
“墙上有字!”
我心里一紧。
墙。
顾长林说的墙,可能不是小巷墙。
是大榕树下面那面砖墙。
我低声问:“他们会发现什么?”
顾长林说:“如果只是林队发现,问题不大,要是市局的人到了,东西就不一定还姓昭。”
又是市局。
五哥的话在我耳边响。
别信姓周的。
我问:“周建华知道这事?”
顾长林第一次皱眉。
“你跟他有联系?”
“有过。”
“断了。”
“凭什么?”
顾长林盯住我。
“凭你爸当年最信的人,就是被一个姓周的带走的。”
我心口一沉。
“说清楚。”
“现在没时间。”
“那你就是废话。”
我转身要走。
顾长林伸手拦我。
我抬刀。
刀尖抵住他的手背。
他没有躲。
“昭阳,你今晚出去找你兄弟,是义气,可你要是让警察把墙打开,南库这条线就会变成案子,到时候,你爸留下来的,不管是钱、人、路,还是秘密,全都会被上面的人拿走。”
我说:“我不怕案子。”
“你怕红姐出事。”
我手停住。
顾长林继续说:“有人把庆丰的事闹大,就是要逼你露头,你一露头,夏茅那边就会有人动,你以为他们不知道红姐在哪?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你姐姐在哪?他们不动,是等你把南库打开。”
我没说话。
他这句话,比刀好用。
我最烦别人拿红姐吓我。
更烦的是,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满格,只有两格。
我直接拨双哥。
响了三声。
通了。
双哥声音很低。
“阳仔,怎么了?”
“家里有没有事?”
“没事,红姐刚才还骂我,说我拿凳子堵门像神经病。”
我松了一点。
红姐会骂人,说明还安全。
双哥又说:“不过楼下有辆陌生车,停了十几分钟了,小东下去看过,车里没人。”
我看了顾长林一眼。
他说中了。
我对双哥说:“别下楼。所有人待屋里,灯别全关,窗帘拉上。谁敲门都别开。”
双哥沉声道:“明白。”
我挂了电话。
顾长林说:“现在信我一点了?”
“半点。”
“半点也够。”
我问:“怎么拿墙后的东西?”
顾长林指向巷子另一头。
“庆丰老祠堂后面,有条排水沟,能绕到大榕树洞口后侧,你爸当年留了暗槽,警察从正面挖,最多看到第一面墙,真正的东西在墙背。”
我看着他。
“你知道路?”
“我走过一次。”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我爸带你走的?”
顾长林没有回答。
这就等于回答了。
巷外脚步声近了。
一个年轻警察探头往这边照。
“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