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找到金鹰之眼,找到蒋裁缝。你父亲的真账不只是账,上面有命。”
我声音一沉:“你把话说清楚。”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
这笑声有点苦。
“昭阳,你别学你爸,他什么都想扛,最后谁也没保住。”
我心里一堵。
“他保住我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男人轻声道:“是,他最少保住了你。”
外面传来阿狗的声音:“担架来了。”
猫腻哥开始安排人。
“阿狗带两个人先下去查车,小东那边通知红姐,别靠医院,老钟跟车。我坐第二辆,昭阳,你跟病人一辆。”
我点头。
电话里男人又说道:“不要让红姐去十三行。”
我眼神一下变了。
“你认识她?”
“她太显眼,十三行认识她的人多,她一露面,金鹰的线就会断。”
我压着火:“你最好别碰她。”
男人说:“我不碰你的软肋。”
我说:“她不是软肋。”
男人停了一下。
“那是什么?”
我看着病房里正在被固定的东平哥,又想起医院外那辆白色皇冠。
我说:“是我回去的路。”
电话那头没再笑。
过了两秒,他说:“那就活着回去。”
我刚想继续问,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铁门被撞开。
紧接着,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吼:“他在里面!”
男人的声音一下远了。
“昭阳,别信左叔给你的第二个电话!”
我立刻问:“什么意思?”
那边又是一阵嘈杂。
有人在抢东西。
男人闷哼了一声。
我喊:“喂!”
电话里传来最后一句。
“金鹰的眼睛,你一定要拿到!”
我愣住。
下一秒,电话断了。
屏幕黑了下去。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猫腻哥问:“他说什么?”
我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病房。
东平哥已经被抬上担架,老钟一手扶着吊瓶,一手按着氧气袋。
我说:“他说让我们走。”
猫腻哥问:“信吗?”
我看了一眼窗外。
医院后院那边,有车灯闪了两下。
一下。
两下。
像有人在催。
我说:“信一半。”
“另一半呢?”
“拿命试。”
猫腻哥骂了一句:“你跟你爸真像。”
我没接这句话。
我们推着东平哥往电梯走。
电梯门刚打开,里面空着。
可电梯地上,放着一个小纸盒。
阿狗伸手拦住我们。
猫腻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纸盒上写着我的名字。
昭阳亲启。
我走过去,蹲下身。
纸盒没有封严。
里面放着两颗红色玻璃珠,还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想要真的金鹰,明天中午十二点,一个人来十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