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右眼皮疯狂地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话说清楚。”
“老板，苏瑶他们出事了。”洪兵的声音有些沉重。
“Lila设套，把人全抓了。”
“伍六拼命跑了出来，用邮箱给我报的信。”
曹阳身子一晃，脑子似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全身力气在这一刻被掏空，朝地上跌坐下去。
“曹阳！”
夏晴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扶住他，咬着牙把人撑住。
曹阳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老板...你没事吧老板？”洪兵在那头喊了好几声。
曹阳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在。”
“伍六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我已经派兄弟过去了，现在......”
“地址给我。”
“老板，要不你先......”
“别废话！”
曹阳吼了出来，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响。
身后的夏晴被吓得一哆嗦，手差点没扶稳。
她咬着嘴唇却一声没吭。
“把地址给我！”
曹阳重复了一遍，声音降下来了，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吼出来还吓人。
洪兵沉默了两秒。
“好，发你了。”
曹阳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似的。
他努力压着情绪，但那股火从心底往外烧，烧得他浑身发抖。
夏晴被曹阳这个样子吓到了。
她认识曹阳时间不长，但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永远是笑眯眯的、吊儿郎当的、天塌下来都不带慌的。
她从没见过曹阳这样。
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要冲出去撕碎什么。
夏晴瞥到床头柜上的烟，赶紧拿过来，抽出一根点上。
她走过去，把烟递到曹阳嘴边，手都在抖：“我......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
“但你要冷静，冷静才能正确地处理问题。”
夏晴声音很轻，带着点颤。
曹阳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股要吃人的凶光，让夏晴腿都软了。
但没躲。
就那么站在那，举着烟，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曹阳接过烟用力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来，狂躁的情绪在尼古丁的作用下，得到了一丝缓解。
但只是一丝。
夏晴没说话，就那么站在他旁边，像根柱子似的杵着，手搭在他后背，轻轻地帮他顺着气。
曹阳一口一口抽着烟，夹烟的手指，抖得烟灰都掉了。
夏晴瞥到他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微信消息。
曹阳也看到了，他手指一划，点开，洪兵发来一个地址。
是棒子国的地址。
曹阳盯着地址，脑子里‘咔’一声，像什么东西断了。
又是这个鬼地方。
上次是李在容、唐装少年，这次是Lila。
玛德。
曹阳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烟头摁得变了形。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夏晴。
“我不能陪你了。”
“注意安全，等你。”夏晴没多问，没纠缠，没哭没闹。
曹阳看着她，没多说一句，转身走了。
门关上。
夏晴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腿一软，坐到了床上。
她低头看着床单上那片赤红，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袋还热着的早餐，还有那个小瓷瓶。
“我会一直等着你。”
曹阳出了房间，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拨电话。
陆筱巧接得很快：“哥哥，醒了？我在化妆呢，今天有......”
“我有事离开魔都。”
曹阳打断她：“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