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刚碰上指尖，纹路猛地一烫。江星澜整条胳膊“咔”地僵住，像有根铁棍从肩头插到指尖。皮肤底下，星尘乱撞，跟要炸开似的。她没松手，反而五指一收，牙关咬紧，任那股劲往骨头缝里钻。
眼前一黑。再睁眼，人已经栽进一片血红里。四面八方全是滑腻的触须，缠上来，往脑子里钻。画面闪：初代阁主坐在一颗巨心上，脊椎裂开，黑筋爬出来，跟母体血管缠成一团。眼眶空着，瞳孔里浮着星轨，一跳一跳，和心跳一个节拍。
“不是控制……是共生。”她咬舌，嘴里一腥，疼得眼前发亮。反手把星轨往碎片里灌，三秒预知硬撕记忆流。画面定格——初代用碎片当锚，意识刻进母体神经网，整座迷宫，就是他脑子的影子。
手猛地抽回。碎片“当”地砸地。眼角瞥见陆沉渊冲到跟前，掌心量子链拧成刀。
“别碰。”她抬臂拦，“母体是活的，碰它等于直接连他脑子。”
顾寒声单膝跪地，机械臂接口全开，核心残片露在外面，一鼓一鼓，像颗金属心。他盯着碎片：“断链，就能把意识剥出来。”
“难。”江星澜喘了口，左臂晶光爬到肩胛，皮绷得发脆，“他设了反制，谁动手，谁就被塞记忆病毒。”
陆沉渊不吭声，右臂量子链一抖，直接捅进自己眉心。能量炸开，双眼泛白，头顶裂出一道口子，直指母体。
“你疯了！”她吼。
“开窗。”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三秒，够你看清切口。”
星轨回溯启动。江星澜盯住三秒后的画面——量子链刚碰护膜，反冲就炸回来，记忆撕开个口子。闪出一幕：七年前虫洞开启，他站在控制台前，按下推送键，她被光流卷走。可那手不对劲，动作僵，像被人牵着线。
“假的。”她低喝，“记忆被改过。”
陆沉渊咳出一口血，量子链寸断。反而冲她胳膊撞来。她没躲，反而张开吞噬体质，把乱流往里吞。星轨疯转，硬从碎片记忆里扒出真东西——血契那夜，他跪在祭坛，亲手割腕，把反噬引到自己身上。暗处，初代站在阴影里，嘴角一扬。
“他早知道。”她眼神冷下去，“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背后动的手。”
陆沉渊踉跄靠墙，指尖还在抖：“我不是下令的人……我记得的，是她推开我，冲进虫洞。”
顾寒声突然抬手，机械眼红光扫向母体：“护膜生成了，量子密闭层，普通切割没用。”
“那就用记忆破防。”他拆下机械臂，从胸口拔出情感模块。上面刻着一行字：“你不是机器，你比我更懂活着。”那是她当年在坠毁战舰里说的话，他偷偷录了，刻在核心上。
“你疯了？”江星澜皱眉。
“它防物理，防不了记忆。”他把模块插进切割器，“它当咱们是入侵者？那就让它以为——我是叛逃的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