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峰点点头,又道:“证据虽匿,然时迁兄弟此番立下奇功,不可不赏,亦需安抚,以免其心生疑虑。你且去,备下厚礼,新式装备任其挑选,再拨付双倍银钱于其‘侦察司’。告知他,所盗之物关乎重大,暂不宜显露,然其功我已牢记于心,日后必有重报。切记,言语需恳切,使其安心。”
“是!”朱武领命,躬身退下。
密室内,只剩下王凌峰一人。他再次走到窗边,晨曦微露,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上面已再无半分犹豫与彷徨,只剩下冰封般的坚定与深不见底的谋算。
他深知,自己按下了一个足以立刻引爆梁山的火药桶。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抉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与时间赛跑。一旦消息走漏,或是宋江提前发难,而自己准备不足,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也是一个极具魄力的战略决策。将最强的底牌隐藏至最后,麻痹对手,积蓄力量,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这需要超乎常人的耐心、定力和对局势精准的把握。
“宋江啊宋江……”王凌峰望着聚义厅的方向,低声自语,“你机关算尽,却不知你的命脉,已握于我手。你便尽情表演吧,看你还能在这忠义堂上,唱多久的戏……”
接下来的日子,梁山泊表面依旧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宋江似乎并未察觉核心机密已被盗取(时迁的调包计起了作用),依旧忙于他的“招安大业”,与吴用频频密议,与外界秘密联络,并继续排挤、调动林冲、鲁智深等部的防区。
王凌峰则依计而行,重赏时迁及其部下,时迁虽好奇那油布包中究竟是何物,但得到王凌峰亲自接见和厚赏,又被委以重任,心中那点疑虑很快便被信任和感激取代,更加卖力地为独龙岗效命。
暗地里,王凌峰与朱武加快了备战步伐。
工坊的炉火燃烧得更加猛烈,新式军械的研发和量产进度被不断提升。
背嵬军的训练强度再加码,淘汰率惊人,但留下的皆是百战锐卒。
石秀的外部情报网络和时迁的内部监控网络,如同两张巨大的蛛网,更加隐秘而高效地运转着,将各方信息源源不断汇入独龙岗。
王凌峰更是加强了与林冲、鲁智深、武松等实力派头领的私下联络,虽未明言证据之事,却不断加深情谊,巩固共识,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们对宋江的看法。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卷足以掀翻一切的密信,如同沉睡的火山,被王凌峰以巨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隐匿在无人知晓的黑暗深处,静静等待着喷发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之下,越来越汹涌澎湃的暗流。下一次风暴来临之时,必将石破天惊,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而王凌峰,已然握住了风暴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