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峰毫无惧色,朗声道:“哥哥言重了!梁山泊是众兄弟的梁山泊,非一人之私产!王某所为,非为抗命,乃为众兄弟身家性命请命!若决策有误,陷众兄弟于死地,便是晁天王在天之灵,也绝不会答应!”
他再次抬出了晁盖,这面旗帜对许多老兄弟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宋江气得几乎吐血,手指颤抖地指着王凌峰:“你……你……”
吴用眼见冲突即将失控,一旦动手,梁山立时便有分崩离析之危,急忙高声劝解:“二位哥哥息怒!切莫因一时意气,伤了兄弟和气!招安之事,事关重大,确需从长计议,容后再谈,容后再谈!”
他一边说,一边向宋江猛使眼色,示意他暂且忍耐。
宋江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爆发的怒火,他知道此刻若强行压制,必然引发更大的反弹。他死死盯着王凌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好!此事……容后再议!但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散了吧!”
他猛地一挥手,起身便要向后堂走去,这宴席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哥哥且慢!”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而平和的声音响起。只见入云龙公孙胜,不知何时已来到厅中,手持拂尘,面色平静。
众人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公孙胜地位超然,法术高强,且平日不多言,他一开口,连宋江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公孙胜打了个稽首,缓声道:“无量天尊。诸位兄弟,贫道方才静观天象,见将星晦暗,紫气紊乱,主兄弟失和,刀兵内起之兆。如今大敌刚退,元气未复,岂可自乱阵脚?招安之事,牵涉天机运势,非此刻所能决断。贫道愚见,不若暂且搁置,待天时明朗,再议不迟。以免兄弟相争,亲者痛,仇者快。”
他以天象为说辞,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宋江闻言,脸色稍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吴用深深看了王凌峰一眼,紧随宋江离开。
王凌峰也知道今日已取得阶段性胜利,不宜再逼,便对公孙胜拱手道:“多谢道长指点。”
公孙胜微微颔首,飘然离去。
聚义厅内,对峙的双方这才缓缓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彼此之间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隔阂。
经此一闹,梁山泊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深刻的裂痕已然无法弥补。
忠义堂上的对峙,虽未真正刀兵相向,却已将梁山分成了两个隐隐敌对的阵营。
风暴,只是暂时被压下,却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