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十万大军的溃败,如同雪崩般迅猛而彻底。当梁山追击的兵马带着一身血火与疲惫,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驱赶着满载物资的骡马车队,浩浩荡荡返回金沙滩时,整个梁山泊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欢腾之中。
金沙滩上,早已不是出征时的肃杀与紧张。此刻,这里变成了一个喧闹无比、琳琅满目的巨大集市,不,更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堆积如山的宝库!
缴获的物资,实在是太多,太惊人了!
一捆捆擦得锃亮、却来不及带走的制式刀枪剑戟,堆成了小山,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一摞摞厚重坚固、纹饰精美的步人甲、锁子甲、皮甲,如同丰收的谷垛,散发着皮革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一架架威力巨大的床弩、抛石机(部件),虽然沉重,也被费力地运了回来,它们是攻坚的利器。
成袋的粮食、成车的草料,几乎堵塞了通往山寨的道路,足以让梁山上下饱食数月。
一箱箱尚未开封的箭矢、弩箭,数量多到令人咋舌。
官军丢弃的帐篷、旗帜、锣鼓、号角、炊具……各种军资,五花八门,堆积得到处都是。
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是,从那些被俘或被杀的中高级军官营帐中,还搜出了大量金银细软、铜钱绢帛!高俅为了激励士气,携带的赏赐之物显然极为丰厚,如今却尽数便宜了梁山。
俘虏的队伍更是绵延不绝,垂头丧气的官军士卒,足足有数千之众,他们将成为梁山新的劳力和潜在的兵源。
“发财了!发财了!”李逵扛着两柄抢来的宣花大斧,咧着大嘴在物资堆里乱窜,时不时拿起一件亮闪闪的盔甲往身上比划。
刘唐、阮小七等头领也是喜笑颜开,指挥着喽啰们清点搬运。
就连一向沉稳的林冲、关胜等人,看着这前所未有的丰厚缴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与自豪的笑容。
聚义厅前,捷报连连传来。
“报!缴获完好盔甲七千余副!”
“报!收缴各式兵刃一万五千余件!”
“报!得粮草无数,辎重车辆三百乘!”
“报!擒获都将、指挥使等军官四十七员!”
每一声报捷,都引来厅内众头领的一阵欢呼。
宋江高坐其上,满面红光,抚须大笑,连日来的担忧与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胜利喜悦和膨胀的威望:“天佑我梁山!众兄弟用命,方有此大胜!此乃我梁山泊立寨以来,前所未有之大捷!”
他立刻下令,杀猪宰羊,大摆筵席,犒赏三军!并论功行赏,将部分金银绢帛分赏给出征头领及有功士卒。山寨上下,顿时沉浸在一片胜利的狂欢之中。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氛围中,王凌峰却保持着异样的冷静。他并未参与狂欢,而是带着朱武、石秀等人,第一时间细致清点了所有缴获,尤其是那些对普通喽啰来说可能不识货,对他却至关重要的“技术装备”:完好的神臂弩、床弩的构件、甚至一些军官携带的简易地图、文书等等。他特别关注那些缴获的官军制式铠甲和武器,其材质和工艺,远胜梁山自造,是极好的研究和仿制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