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超羞愤欲绝,虎目圆睁,恨不得将眼前这些“卑鄙”的敌人生吞活剥,却已是回天乏术。
王凌峰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泥污、狼狈不堪却依旧怒目而视的索超,淡淡道:“索超将军,得罪了。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将军勇武,王某佩服,然大势已去,何必徒增伤亡?”
“呸!”索超啐出一口泥水,怒骂道:“要杀便杀!休要多言!俺索超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王凌峰并不动怒,挥手道:“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索超被押了下去,战场上的抵抗也随之迅速平息。主将被擒,身陷绝地,剩余的官军或死或降,很快便失去了战斗力。
烂泥洼伏击战,大获全胜!
消息很快传遍战场,梁山军欢声雷动!
王凌峰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立刻下令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救治伤员(包括官军伤员),并派快马向宋江报捷。
当晚,独龙岗临时营寨中,灯火通明。索超被单独关押在一处营帐内,虽已清洗换衣,但镣铐加身,面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
王凌峰与朱武一同前来探望。
“索超将军。”王凌峰屏退左右,开口道,“今日之事,非为折辱将军。将军乃豪杰,为何甘为高俅那等祸国殃民之奸贼卖命?”
索超冷哼一声,扭过头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高太尉乃朝廷命官,尔等不过草寇,有何资格评说!”
朱武微微一笑,接口道:“将军可知,高俅为何急于征讨我梁山?非为朝廷,实为掩盖其子弟在凌州贪墨军饷、激反兵士之丑事!更欲借此战功,巩固其权位,排除异己!将军在此拼死拼活,可知东京城中,蔡京、童贯之辈,正如何笑话将军为其做嫁衣?”
索超眉头微皱,却没有反驳。朝中倾轧,他并非全然不知。
王凌峰趁热打铁:“梁山聚义,非为造反,实为替天行道,铲除奸佞,求一个公道!宋公明哥哥仁义布于四海,林冲教头、鲁达大师等,皆乃被奸臣所害,不得已上山。将军一身武艺,正当用于保境安民,何苦为虎作伥,与天下英雄为敌?”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若将军愿弃暗投明,共聚大义,王某必以兄弟相待,绝无轻视。若将军执意不肯,王某亦敬重将军忠义,来日可放将军离去,绝不为难。何去何从,请将军三思。”
这番话,既有揭露,又有劝慰,更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和选择余地,与高俅平日对下属的颐指气使形成了鲜明对比。
索超低着头,面色变幻不定。被俘的屈辱,对高俅的不满,对梁山实力的重新认识,以及王凌峰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话语,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道:“……此事,容俺……再想想。”
王凌峰与朱武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心理防线已开始松动。劝降这等猛将,非一日之功。
“将军好生休息。”王凌峰不再多言,与朱武退出了营帐。
帐外,夜风清凉。生擒索超,不仅削弱了高俅的锐气,更为梁山增添了一员虎将的可能。
而烂泥洼的惨败,此刻想必已传到了高俅的耳中。
王凌峰望向官军大营的方向,目光深邃。
接下来的风暴,必将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