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昊气得声音发颤,“说是过年那几天,他从派出所放出来以后,就没人见过他了!他跟何芳租的那破房子,早就人去楼空!连铺盖卷都卷走了!房东说,他们欠了两个月房租没给,年前就偷偷溜了!现在根本找不到人!”
我拿着话筒,僵在原地,浑身发冷,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跑了?张左明……他居然跑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跑了?!
“怎么会……他……他为什么要跑?”我声音发抖,完全无法理解。他不是耍无赖拖着不离婚吗?他不是吃准了我拿他没办法吗?他跑了,这婚还怎么离?
“还能为什么?!”林昊恨恨地说,“肯定是知道这次闹大了,我爹要动真格的,他怕了!他那种无赖,欺软怕硬!知道这次证据确凿,真要判下来,他可能还得进去蹲几天!他干脆一跑了之,让你找不到人,这婚就离不成!他还是你法律上的丈夫!这个狗日的!真他妈 的阴险!”
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跑了……他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他人不见了,法院传票送不到他手里,这离婚案就得搁置!无限期地拖下去!他想拖死我!他想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把我一辈子捆在他这个名分上!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被这盆冷水,彻底浇灭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
我以为看到了亮光,没想到,前面是更深的黑暗!张左明这个王八蛋,他不仅是个无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怂包!他不敢正面硬刚,就用这种躲起来的下作手段!
“香香?香香你没事吧?”电话那头,林昊焦急地喊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我喘不过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哭,是气的,是憋屈的!怎么就这么难?!离个婚,怎么就比登天还难?!
“我……我没事……”我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香香,你别急!我爹说了,人跑了,也不是没办法!可以公告送达!就是时间拖得长点!咱们再想办法找他!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王八蛋挖出来!”林昊在电话那头给我打气,可我听得出,他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
公告送达?那得等多久?半年?一年?这期间,我算什么?张左明法律上的妻子?一想到这个名分,我就恶心得想吐!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一个大洞。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希望,好像一瞬间都被抽干了。
香香,刚以为有人撑腰,能挺直腰杆了,没想到脚下的土,突然就塌了!那个癞皮狗,不跟你正面斗,他直接钻到地底下,让你抓不着,摸不到,却像根看不见的毒刺,永远扎在你肉里!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婚,到底还能不能离掉?
力力和小花看我脸色不对,怯生生地走过来:“娘,你咋了?”
我看着两个孩子清澈又带着恐惧的眼睛,心里一痛。我不能倒!我倒了,孩子们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眼泪憋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娘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不能让孩子们看见我垮掉的样子。我得撑着!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张左明,你想躲?你想拖?好!我奉陪到底!看谁耗得过谁!
我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只要我吴香香还有一口气在,这婚,我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