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台！
一百万台！
更令人惊喜的变化，发生在那条曾经空旷的“信息高速公路”上。
随着数以万计的家庭接入互联网。
互联网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孩子们，通过万润南开发的“开拓者”浏览器，第一次，登陆了学校的BBS，和同学讨论起了功课。
一些新潮的年轻人，甚至开始，在万润南刚刚开设的，“红旗BBS”论坛上，讨论起了摇滚乐和朦胧诗。
冰冷的“春天”，已经过去。
一个繁花似锦的夏天。
似乎正在来临。
何维的“春雷”计划，像一场狂风，席卷了整个中国市场。
销量数字的飙升，在集团内部，却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欢庆。
恰恰相反，一场更大的，源自内部的风暴正在形成。
红旗工业集团总部，每周一次的生产经营例会上。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财务总监，一个带着厚厚眼镜，在集团里干了三十年财务的老会计，颤抖着把一份最新的财务报表，放在了投影仪上。
报表上，国内市场的业务板块，一片血红的赤字。
“何总工，各位领导。”老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根据上个月的核算，我们国内每卖出一台‘青苹果’电脑，硬件成本加上服务和网络补贴，我们要亏损将近一千二百块钱。”
“上个月，我们总共卖出去了三十万台。也就是说，”他艰难地，说出了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我们一个月，就亏损了超过，三个亿。”
三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虽然，红旗集团通过欧美市场还在为他们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利润。
但是，用一个月亏损三个亿的速度去烧钱，即便金山银山，也总有烧完的一天。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些之前就对何维的计划心存疑虑的联盟工厂厂长，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就说吧，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根本就长久不了！”
“把我们辛辛苦苦在国外赚来的血汗钱，就这么白白地补贴给了国内市场，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月亏三个亿，比我们厂十年的总产值都多！照这么亏下去，我们迟早要被拖垮！”
质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陆国兴和赵东升的心上。
而另一份，来自新成立的“社会反响调查部”的报告，更是让这场风暴，雪上加霜。
报告显示，在那些第一批购买了“青苹果电脑”的家庭里，出现了一种，让所有家长都始料未及的，普遍现象。
电脑，确实买了。
网，也上了。
但是，孩子们发现，除了那些枯燥的学习软件之外。
在那台神奇的电脑上，在那个联通了世界的网络里，还有一样比学习有趣一万倍的东西。
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