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圳立在阵前,见这些僧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肆,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周身的铁血煞气瞬间暴涨,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他猛地抬手,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挥了挥,神色沉冷。
传令兵早已整装待命,见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扯开嗓子,厉声喝道:“放!”
这一声喝令,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东林寺前广场。两侧早已准备多时的炮手,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手中的机关炮早已填装完毕,就差这一道命令。只见炮手们迅速将炮口放平,对准那些冲出来的僧人,紧接着,两名炮手同时运转体内内力,将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机关炮中。
机关炮炮口的光芒闪动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一道亮光的光闪过,就是一声尖锐如同哨音的尖啸。紧接着,数枚小号实心弹呼啸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那些狂热的僧人。
这次机关炮射出的不再是寻常的内力气团,而是实打实的实心弹,威力较之前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势不可挡。
那机关炮轰然作响,威力之巨,便是铁石之躯也要洞穿,何况是血肉之身?炮弹所落之处,当真霹雳震天,血肉横飞。
冲出来的白莲教众有十数,有那侥幸站在远处的,只觉一阵狂风刮面,尚能踉跄奔逃,转瞬间便隐没在山林中。至于站在炮弹正中的几人,早已化作一团血雾,尸骨无存,连一片衣角都未留下,唯有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证明了他们曾经的存在。离得稍近些的,更是惨不忍睹。有的被劲风削去半边肩膀,有的被弹片带走一条手臂,更有那炮弹从身侧擦过的,半边脸颊连着一只耳朵都没了,露出血淋淋的牙床来。
这些人虽然崇信白莲教义,狂热之心能驱生死,可这剜肉剔骨般的痛楚,却是任谁也难以抵受。初时他们还咬牙强撑,口中念念有词,过得片刻,终是有人熬受不住,“啊”的一声惨呼,扑倒在地,身子蜷成一团,不住抽搐。一人倒下,余人便也跟着撑不住了,接二连三地哀嚎起来,方才那股狂热的气势,早给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冲得荡然无存。
李圳立在远处,负手而观,面上神色淡淡的,既无怜悯,也无得色,仿佛眼前横七竖八的残躯断肢,不过是一群蝼蚁在泥泞中挣扎罢了。待到哀嚎声渐渐低落下去,他才轻轻抬了抬手,淡淡道:“将那几个喘气的,还有光尘带过来。”
在那炮击之声轰然炸响,便是不敬此刻也不由得脸上变色,心头一沉。他暗自忖度,以自身修为,拼着耗损真力,或能硬接一两发这等炮击,可若当真接踵而至,便是铜皮铁骨,也必被炸得粉身碎骨,化为一滩肉泥,尸骨无存。
他眉头微蹙,摇了摇头,将这想法甩了出,去换作是他,若有半分防备,断不会给对方开炮的空隙,定要先下手为强,要么制住炮手,要么捣毁炮阵,绝无这般被动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