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道:“是啊。”
程致远笑道:“人本来就该上厕所啊,正方不战而胜,除非蔚然另有奇招,否则肯定要输。喔,我懂了,蔚然想挑战高难度,所以故意刁难自己,顺便刁难你。”
小强道:“我说的厕所不是普通的厕所,是教职工专用卫生间,辩论的主题是学生该不该使用教职工卫生间。”
程致远道:“我记得蔚然向校方申请,校方才向学生开放职工卫生间,为什么蔚然还要辩论?”
小强道:“学校当初的意思是,同学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使用职工卫生间,可是现在天气冷了,全体同学都进入特殊情况,谁也不去外面上厕所了。地理老师一把年纪了,因为排不上号,差点尿了裤子。”
程致远奇道:“地理老师为什么不去二楼呢,二楼也有职工卫生间啊。”
小强道:“或许是年纪大了,爬楼不方便吧,要不就是认为能排上号,结果没排上,可能性有很多种。”
程致远暗觉有理,道:“地理老师真够可怜的。”
小强道:“这件事同学们本来不知道,因为蔚然替地理老师出头,结果搞得全校皆知。地理老师是返聘的老教师,因为这件事晚节不保啊。”
程致远道:“这件事也不能怪蔚然,他毕竟是好意。”
这时许海东回到寝室。程致远看向他,等待他看向自己时打个招呼,然而许海东竟似没有发现。
程致远也只得装作视而不见,问冯强道:“蔚然发起辩论会的目的,是要终止开放卫生间给学生吗?”
小强道:“是啊。”
许海东听到二人交谈,笑着插口:“蔚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眼看天冷了,居然提议关闭楼内卫生间,现在全校同学都在骂他。”
程致远见小强不加分辨,心知许海东所言属实,道:“后果蔚然应该考虑到了,为什么他还坚持这样做?”
小强道:“或许是……为了正义吧。”
许海东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世上最有趣的笑话。
他笑了好一阵,直到熄灯,笑声才戛然而止。
只听他在黑暗中冷笑道:“别扯犊子了,什么正义?蔚然只想证明他自己多么权威,从开学到现在,他折腾几次了,谁得好了?”
程致远从小强床上下来,问道:“蔚然还折腾什么了?”
许海东道:“都是鸡毛蒜皮的破事,我懒得说,你问冯强吧。”说着爬上上铺。
这次冯强一反常态,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这倒出乎程致远的预料。眼看冯强坐在床上,神情颓丧,不知是看资料后疲惫了,还是心中失落所致。
许海东躺在被窝里,叫道:“冷死了,这破楼,我一天都不想住了。”言罢,无人理会,因为大家都在被窝里发抖。
程致远本以为大家会询问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不想谁都没有那个兴致,只得钻进被窝。随着双腿伸展,他心中涌上一阵惬意,那是回归熟悉环境后的舒适与称心。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床板,想到悠悠和乐儿,心想:“和他们相比,我实在太幸运了。”夹着被子,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