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向陆离点头,“陆道长,里面请。”
李酒点了点头,没多说,跟着走进玄关。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里的草坪和桂花树。
沙发上坐着朱灵,手已经完全无事了,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李酒时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又看到陆离,猛地坐直了,朝他们身后张望了好几眼,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
朱母引着他们落座,朱父倒茶。
沙发另一侧,坐着一个老妇人。她头发全白,但梳得一丝不乱,用一根墨玉簪子挽着,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汉服,衣料质地很好,但款式很低调。
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脸上有皱纹,但眼睛不浑浊,透着一种被岁月淬过之后沉淀下来的安静。
老妇人看到李酒进来,缓缓偏过头,目光停在他身上,时间不长,却好像把很多话都说完了。
她笑了笑,声音不轻不重,带着雀跃感:“李酒大哥。”
李酒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手里还拎着酒葫芦,看着老妇人,眼色变幻莫测,随即摇头笑道:“好久不见了,朱莹。”
“好久不见了,李酒大哥,你还是这么……‘洒脱’。”这两个字拖得有些长,像含着什么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懂的东西。
李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我要是真洒脱,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陆离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算不上暧昧,但绝不只是普通的旧相识,像是隔了好多年没见,双方都在克制着什么。
……而且朱莹,姓朱。
这座宅子姓朱,朱父是朱莹的儿子,那朱莹的丈夫,总不会也姓朱吧?
或者干脆就是……入赘的。
朱莹的目光从李酒身上移开,落在陆离身上,打量了片刻,带着笑意问:“这位是?”
李酒抬了抬酒葫芦,像是在介绍一件很平常的事:“陆离陆道长,比我可厉害多了。”
朱莹眼底有一丝惊讶,显然很少听到李酒对别人这么高评价:“比李酒大哥还厉害,那已经是神仙了吧?”
陆离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一个云游的道士罢了。”
“陆道长,多谢您救了我那孙女。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骑个摩托车跟要飞似的,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好在有您出手才没落下手疾,我们朱家欠您一份情!”
朱莹又看了看李酒:“说起来,李酒大哥,这些年我一直想请你来家里坐坐,你都不肯来,怎么今天倒愿意来了?”
李酒把酒葫芦塞回腰间,语气随意,但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沙发上的朱灵:“本来是陆道长有点事,想找你打听打听,正好也顺路,就顺便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