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摆了摆手,往走廊外走去,竹杖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三个人走出医院大楼,夜风吹散了消毒水的味道,街边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酒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呵呵笑道:“对了,其实我今天来医院,是来看望一个故人的孙女。
那丫头出了点事,好像手上伤得还挺重,医院说可能影响以后的活动。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帮她看看?
因果什么的,算在我老头子头上就行。”
陆离偏过头:“你怎么知道我可以?”
李酒又灌了口酒,抹了把嘴:“你们这些人,神通跟不要钱似的,什么手段都有。不像我们这种苦修了一辈子的,就只会拿剑劈来劈去,想救人还得把手掌烧焦了才挤出点剑气。”
“反正因果我来担,你看一眼就行。”
陆离倒是对“因果算他的”这点比较满意。
他想了想,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手段确实多得有点离谱,道法有那个无面稻草人,佛法有黄泥佛的卍字引。
刮风有云裳君,下雨可以让螭汐飞上去腾云,想让人倒霉或者转好运有晦气虫蜕,药气化剑的月葫芦一掏一个准,连灵心都塞在口袋里随时可以心想事成……
更别提那些灰眼了。
他干咳一声:“怎么受的伤,重不重?”
“好像是摩托车骑太快,拐弯没刹住,撞了护栏。左手先着的地,粉碎性骨折。”李酒说:“医生说得动手术,但现在还在等消肿,疼得那丫头白天黑夜都在冒汗……但以后能不能完全恢复不好说。”
陆离听着听着,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一下,这描述怎么这么耳熟?他那天晚上在卦象里瞥见的那个飙车少女,白色改装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然后连人带车撞上护栏,左臂先抵挡了全部重击。
他还特地在事后用晦气虫蜕吸走了她一部分死相,保了她一命,只留下了这个教训。
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地又问了一句:“她受伤时开的是什么车?”
李酒挠了挠头:“摩托车。”
陆离眯起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她叫什么名字?”
李酒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问名字,但还是如实答了:“朱灵,我那老友姓朱,这小丫头大名就叫朱灵,性子野得很,不听劝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