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我也想活动活动,素问大唐横刀所指所向披靡,不知王君可指点一二。”阿倍广弘浅笑着,他身上穿着的是跟汉人一模一样的汉服,不过布料的暗纹却不是寻常的团花,被寡国小民这么明目张胆得挑衅这时候要是缩头了就一辈子都别想抬头了,王守善刚想应战,人群之中却传来一声冷哼。
“阿倍君,你们倭国人都如你这般好战么?”说话的人是个穿着绯红色官袍的年轻人,他相貌堂堂双目炯炯有神,和周围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迥然不同。
“拥有力量的时候如果不用它来贯彻自己的信念,那这力量又有何用?我的信念就是与我的剑和强者为伴,而为了执行这个信念就需要我不断战斗,不知这位郎君你的信念又是什么呢?”阿倍广弘微笑着看着那个青年,似乎是在迎接一场挑战。
“我认为,这个世界没有靠杀人获得的荣耀,不论是因为什么理由,杀人都是罪恶的,阿倍君,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贵国好像有死刑吧,即便杀该杀之人也是错误的吗?”阿倍广弘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是谁给你判断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的权力呢?天吗?”那个年轻人也站了起来,他的手指着苍天,声音在瀛洲楼中不断回荡。
“天……”阿倍广弘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但很快就被礼仪周到的微笑取代。
“对,天,我们汉人相信举头三尺有神灵,你们国家好像也信佛吧,那你相信做坏事的人会遭报应吗?”年轻人的话掷地有声,阿倍广弘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这个人是谁?”王守善小声得问陈克州。
“太常卿卢崇道的公子,卢麟。”
“是伴食宰相卢怀慎的族人吗?”
“唯。”
王守善了然点头,或许正是因为有了那个无所作为而留下骂名的先人,卢家人才变得如此激进。
“决定那人该不该杀自然有法律和判官。”
阿倍广宏的话音刚落,卢麟就冷笑了起来。
“阿倍君,作为你的老师让我再教你一件事情吧,求饶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要么让对方感到愉悦,要么就说出让人心悦臣服的理由,你刚才所说的答案没有满足以上两个条件,所以你的成绩是不合格。”
遣唐使不是留学生就是留学僧,作为国子监的老师给学生评分好像也没啥过错。
但阿倍广宏却气得浑身发抖,王守善笑了起来,让你这犊子没事找事。
“不服输对吧?走,咱们出去练练。”王守善活动了下腿脚,文的斗完了现在该换武的了,这种饥饿的状态刚好,能让他的精神集中“这里有没开锋的刀剑吗?阿倍君可是外宾,要是弄伤他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