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玊玉借给净行的那块木板相比,陈鹏的这一块明显小了很多,上面的字也小了很多,而且上面还带了一根针,看起来非常古怪。
“这是什么东西?”王守善有些好奇,裴耀卿在仆人的搀扶下也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满脸的不知所以。
“我自己发明的,不是人人都生了如你这般的阴阳眼。”陈鹏将那块木板放在石头边,然后将酒倒进了河里。
满满一壶酒倒了一半,等河上都飘满了酒味之后陈鹏自己也喝了一口酒,随即就将背后的桃木剑解了下来,围绕着那块阴沉木板跳起舞来。
道士做法本来看起来就神神叨叨的,陈鹏的舞和玊玉的舞相比多了一股阳刚之气,恰巧此时院子里的记里鼓车仍然没曾停止,那咚咚的鼓响听起来宛如战鼓之声,再加上这神秘儿窒息的氛围,这被春雨笼罩的山涧顿时变得诡异无比。
许久之后,王守善听到河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如同大鱼在水中游过,王守善顺着那声音看去,却只看到一点涟漪,看波纹那应该不是个小东西,他立刻将刀给抽了出来。
“你把什么东西招来了?”王守善没好气得问,陈鹏闻言停下了舞步,山雨润湿了他的脸庞,也不知多少是雨,多少是汗。
“你看见有东西来了?”陈鹏用袖子擦了脸上的水,将阴沉木板对着河水,木板上的指针正微微晃动。
“那是什么?”王守善目不转睛得看着河水。
“鲛人。”陈鹏一边盯着河水一边看着指针说“鲛人喜欢喝酒,这里离他们的居住地很近,我也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他们还真来了。”
裴松立刻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急忙问“这世上真有鲛人?”
“他们避世而居,一般不会主动跟人接触。”陈鹏微微一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贫道所知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言罢,他又倒了些汾酒在河中,河面在沉寂了一会儿后又泛起涟漪,紧接着一个光秃秃的脑袋从河里露了出来。
粗看之下那好像是一个人,仔细看才发现它与人有些许不同之处,它的眼睛是深碧色的,鼻子只有两条细缝,头皮上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刺青,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透明的胶质,脖子以下都是细密的鳞片。
它谨慎地看了一会儿众人,然后又潜入了水中。
“不上当啊。”陈鹏眯起眼睛低语。
“你怎么不带个网子。”王守善忍不住抱怨连连。
陈鹏懒得理会他“今天估计是谈不成了,明天再来吧。”言罢他就把剩下的半壶酒放在河岸边,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了。
“后生,鲛人说的也是人话吗?”一直沉默的裴耀卿这时忽然问。
“不是。”陈鹏低着头说“丹江的鲛人经常与人接触,我猜它们可能听得懂一点。”
裴耀卿捏着胡子沉默不语。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明天我就要启程回长安了。”王守善忍不住抱怨连连,他本以为今天就能找到妖怪洞将周家那小儿给救出来的。
“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你,你要回就回去吧。”陈鹏冷嘲热讽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