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寒猛地转头,只见石室门口,站着一位身形佝偻、披着黑色巫袍、脸上布满皱纹如同老树皮的老妪。她手中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质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黑色珠子。正是之前在沼泽外观战的那名巫婆!但此刻,她身上并无敌意,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李诗寒。
“是你救了我们?”李诗寒心中警铃大作,体内残存的紫曜之力暗自运转。这名巫婆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不必紧张,年轻人。”老妪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咧开没牙的嘴,发出嗬嗬的轻笑,声音如同夜枭,“老身若想害你们,你们现在已是沼泽底下的肥料了。”
她蹒跚着走进石室,目光扫过苏晚晴和小金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净灵体…五爪金龙皇血…没想到,敖苍那老家伙等了一万年,真等来了变数…还搅黄了‘蚀’的好事…嘿嘿,有意思。”
李诗寒心中一动:“前辈认识敖苍长老?您和幽冥之眼不是一伙的?”
“一伙?”老妪嗤笑一声,拐杖顿了顿地,“老身乃黑巫一族最后的守墓人,世代守护这片祖地,岂会与那些企图污染天地、接引域外邪魔的杂碎为伍?若非忌惮他们背后的存在,以及…某些约定,老身早就出手清理门户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石室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眼神变得悠远:“万载之前,天魔入侵,我黑巫先祖亦曾与龙族并肩而战,血洒苍穹…可惜,败了。先祖陨落,祖地沉沦,传承凋零…老身苟活至今,不过是为了守住这最后一点薪火,以及…监视那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防止被宵小利用。”
李诗寒恍然,原来这黑巫婆婆竟是上古巫族的遗民,与龙族有旧!难怪会出手相救,并破坏“蚀”的计划。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李诗寒挣扎着起身,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黑巫婆婆摆摆手,“救你们,也是救我们自己。‘蚀’的势力远超你们的想象,此次计划被你们破坏,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南疆…要乱了。”
她走到苏晚晴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眉心的龙纹上,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巫力渡入。苏晚晴嘤咛一声,眉头舒展开来,气息更加平稳。
“这女娃透支过度,净灵本源与龙魂融合正在关键期,需要静养。这条小龙崽子也是元气大伤。”黑巫婆婆收回手,对李诗寒道,“你们可以在此暂避几日。此地有上古巫阵隐匿,除非化神亲至,否则无人能寻到。但…绝非长久之计。”
李诗寒神色凝重:“前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黑巫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这女娃醒来,带她去一个地方…或许,那里有你们需要的答案,也能暂时避开风头。”
“什么地方?”
“巫咸国…遗迹。”黑巫婆婆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那里,有我黑巫一族,乃至上古百族留下的最后…希望之火。也是目前南疆,唯一能暂时屏蔽‘蚀’之窥探的净土。”
巫咸国遗迹?李诗寒心中震动,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但源初之书却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似乎与此地有关。
前路,似乎又指向了一个更加古老而神秘的未知之地。而短暂的安宁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