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被重置之前,在那场将整个城市化作饼干吞噬的终极游戏落幕、一切归于虚无之后,苏晚慵懒地躺在自己创造的、仿佛位于时间与空间缝隙的纯白神殿中。无聊,如同最顽固的藤蔓,再次缠绕上她的心神。陈默最后那不屈的眼神,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虽然未能掀起惊涛骇浪,却留下了一圈值得玩味的涟漪。
(苏晚内心) (一丝微弱的兴趣)那个叫陈默的玩具,确实比其他的耐用些…可惜,还是玩坏了。不过,他的人际关系网里,似乎还有些没被充分挖掘的…乐趣?
她的意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漫无目的地流淌过重置后世界的时间线,观察着那些被她抹去记忆、重新开始的“角色”们。当她的“目光”掠过李雪雪——这个在上一轮游戏中,因为追捕陈默不力而被她提前“清理”掉的小配角——时,她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李雪雪重置后的人生轨迹:依旧是被父母拿来与姐姐李冰冰比较,依旧是那个被忽视、被嫌弃、在学校受尽排挤的“问题少女”。嫉妒、委屈、愤怒,如同毒液般在这个娇小的身躯里发酵、滋长。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苏晚清晰地“读取”到了李雪雪内心深处对李冰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以及一种……渴望掌控、渴望报复的黑暗欲望。
(苏晚内心) (玩味的发现)哦?这对姐妹之间,还有这样的“宝藏”?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微弱火花,在苏晚近乎永恒的无聊中闪烁了一下。如果……给这个充满怨恨的、渺小的灵魂,一点点“力量”呢?如果让她,去搅动陈默和李冰冰那刚刚重新开始、尚且平静的“池塘”呢?
这似乎,比直接由她出手,更有趣一些。
于是,在一个深夜。李雪雪正因为白天又被父母训斥、拿她和“优秀”的姐姐对比,而躲在被子里无声哭泣,内心充满了对李冰冰的诅咒和对这个世界的绝望时——
房间里的空间,无声无息地扭曲了。
下一秒,李雪雪发现自己不再躺在熟悉的床上,而是身处一个无限广阔、上下四方皆是纯白的诡异空间。她惊恐地坐起身,看到一个身影慵懒地斜靠在一张仿佛由光线编织成的王座上。
那是苏晚。她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李雪雪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渺小感。更让李雪雪恐惧的是,一些混乱而恐怖的记忆碎片——被缩小、在基地里挣扎、被巨大的女学生追捕、最终坠入无尽的黑暗和被咀嚼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啊——!” 李雪雪抱住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那些被重置世界所掩盖的死亡记忆,此刻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
苏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地上痛苦翻滚、恐惧尖叫的样子,如同欣赏一幕短暂的开幕戏剧。
等到李雪雪的尖叫变为绝望的呜咽,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时,苏晚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漠然的声音开口:
“看来,你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雪雪的灵魂深处,“上一次,你表现得不尽如人意,所以我提前结束了你的戏份。”
李雪雪抬起头,泪眼婆娑,恐惧地看着王座上那个如同神只般的存在,牙齿咯咯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 苏晚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李雪雪不寒而栗的笑容,“我发现了你心里一些……有趣的东西。对你的姐姐,李冰冰?”
李雪雪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