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燮走的是官道,胯下烈马长嘶,大展四蹄,像一道闪电骤然奔腾,秋末的冷风无情的打在他的脸上,生疼的。
他忍不住回头。
京城已经越来越远,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有命再见到那个叫做铁锨的姑娘。
身后随行的两名厂卫纵马跟上,见他不住的回头,忍不住问道:“子燮公公,你可是有何东西遗忘的么?”
子燮忽然勒紧缰绳,马鸣扬起前蹄昂首长嘶,他顿了顿,没有回答厂卫的话,心里却道:他忘了他的挚爱。
不知道这一声挚爱,今生,可还说的出口。
铁锨出了京城,她知道她已经追不上子燮了,所以就抄了一条近道,徒手翻了一道陡坡,是去往云南的必经之路。
荆棘倒钩将她的裤腿撕成了条,皮肉也扯开了,她顾不上疼,站在坡顶,不住的喘息,然后,她听见了坡下的马蹄声,她心头一喜,张开嘴她拼命的叫喊:“子燮,子燮!”
秋风凉,冷到心里,却送不出她的话,铁锨也不知喊了多少声,子燮也没能听见。
她站在坡顶又急着唤了两声,不心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坡上滚了下去。
“子燮!”
子燮纵马驰骋,忽然心头就疼了一下。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唤他,急忙回头看去,沉沉的暮霭浓重的化不开,氤氲着眼前一片朦胧,好像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等铁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哪儿都疼,她动了动,好像胳膊受了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去,却看见几个黑衣人正一脸阴森的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
其中一人用匕首剔了剔牙,啐了一口血道:“这人留着无用,不如此刻就杀了。”
另一人却拦住道:“不可,此人我知道,她可是东厂贴刑官子燮的对食,不如带她去云南,关键时刻,兴许能要子燮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