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点暗了,西边赤色,天色发暗,街上散步的行人也渐渐往回走了。
汪绾绾偷偷摸摸的埋伏在客栈附近的一棵大树下,身上绑了几棵干树枝做了伪装,给了一个小孩一块糖,让他给汪耀舟带了口信。
没一会儿,就看见汪耀舟踏着昏黄,用枯树叶子遮住了脸,鬼鬼祟祟的猫着腰走了过来。
汪绾绾从树后探出身子,对着他吹了一个口哨,汪耀舟眼睛一亮,对她招了招手,又猫着腰走过来。
汪绾绾扯着汪耀舟的胳膊,警惕的向四周看了一眼,见环境安全,二人这才一起猫在了树后,她偷偷道:“爹爹,没人发现你吧。”
汪耀舟拍了拍胸口,一脸自信道:“放心,我向来谨慎,我是说想感受一下被人参观上茅房,故意在客栈门口的茅房里小解后,又从茅房顶上爬出,没人看见我。”
汪绾绾伸出拇指为他点了一个赞,这才放下心,问道:“爹,那个翎哥,他,他这会儿脸色怎么样?”
汪耀舟闻言回忆着方才见到的白常翎的样子,搜肠刮肚的想着形容词,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忽然,他眼睛一亮,将手掌放在胸口比量了一下。
汪绾绾眨了眨大眼,学着他的样子也在胸口比量了一下,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汪耀舟凑近她道:“他的脸已经拉到这了,比长白山还长,而且折洇已经跑了,督主已经派暗卫去抓他了,说,回来后就把他的胳膊腿都撅巴撅巴,折巴折巴塞进花盆里。”
“啥意思?”
汪绾绾有点没明白,汪耀舟的口音有点被青衣同化了。
汪耀舟解释了一遍:“就是把他的骨头砸碎成渣滓,放进花盆里做花肥。”
汪绾绾不禁一抖,光是想想他的样子,都让她脊椎发凉,吞了一口口水,她问:“那……他怎么没派人来抓我?”
汪耀舟看了她一眼,认真分析了一下情势道:“估计督主认为你智商低,武力也没有,还贪吃,又没钱,在外面寸步难行,等着你自投罗网。”
汪绾绾想了想,觉得他分析的在理。
可转念一想,他们现在都是夫妻了,他那么在意她,还愿意为她下跪,这次虽然有点严重,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上次他那么气,都没动手打她,这回应该也不会……
汪绾绾抿了抿唇道:“我给他买点好吃的,回去撒娇卖萌,发嗲发骚,他应该……不能把我怎么样。”
汪耀舟忽然按住她的肩头,让她稍安勿躁,建议道:“你最好等他气消的,我刚才见他气极,抓了两个茶壶盖,徒手捏的稀碎。”
徒手捏碎两个茶壶盖?
汪绾绾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苦了下来,偷偷的用手捂住。
虽然他是太监,她不用给他生孩子,将来不用哺乳,可上天既然给了她这个,她想留着还是有用的。
汪耀舟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暼向她的胸口,不过汪绾绾捂的严实,什么也没看到,又默默的叹息着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