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常翎此话一落,跪在地上的陈述和轻轻倚在太妃怀里装柔弱的长安皆是心头一惊。
白常翎犀利冷然的眸光在二人身上一扫,勾唇道:“阿绾是我的心头肉,你们几个趁我不在就这样欺负她,是不是拿我白常翎当成死人?”
心头肉……
汪绾绾被这三个字荡的心头一甜,顿时连脸上的水泡都不觉得疼了,小嘴儿偷偷的抿开,与白常翎交握的小手手指也偷偷张开,塞进他大掌的指缝里,与他十指交握。
白常翎低眉,感觉出她的小动作,眉心微软,手心下用力的回握住她,算是无声的安慰。
陈述一听这话脸色一变,手指用力握紧抠进鹅卵石的地面里,只觉得此事不妙,这白常翎真真是动怒了。
此事原本是他们占理,毕竟是奉旨行事,谁曾想到这个汪绾绾这个丫头胡搅蛮缠,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的托了三个时辰,若不是他谨慎小心,只怕这会儿就被这丫头给讹上了。
“都是下官失职,还请督主惩罚,下官如此做也是为了太妃供奉景福长绵一事,只是未曾想,汪姑娘竟然冲撞了公主,公主才出手教训了一下……”
陈述声音沉稳,有条不紊的将所有事情都推给了长安公主,将自己是摘的干干净净。
汪绾绾心中冷哼,看起来她们两个莲花联盟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长安公主惊愣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被陈述摆了一道,咬了咬唇,她手捂着额头,偎进熊太妃怀里,虚弱的道:“太妃,都是这个丫头冲撞长安在先,你看我的头都被撞破了。”
熊太妃与长安有着自小抚育的情意在,虽然后来长安离开去了皖南封地,与她不在亲近,可此刻她瞧着长安的可怜模样,她这心里也是不忍,她这个太妃好歹有些重量,挺直腰杆道:“白督主,长安毕竟是公主,这丫头一介刁民……”
“熊居士。”
白常翎淡淡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这三个字叫的熊太妃微愣,却又说不出半个不是。
“居士既然出家,入了静心寺大门,凡尘皆断,长安公主与阿绾一事此为俗世之事,居士还是莫要插手的好,不然,世人会以为这出家修行者,也是个离不开长舌妒妇的世俗之人。”
白常翎轻淡淡的一句话,就噎的熊太妃哑口无言。
他话中警告之意明显,此刻在静心寺,在他白常翎的眼中,她早就不是什么太妃,不过就是一个修行的尼姑。
白常翎对立在门口子燮使了一个眼色,子燮立刻会意上前。
行走间,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仍旧抱着香酥大腿狼狈不堪的铁锨身上,他呼吸一滞,忍下心中异样,走到熊太妃身侧,模样恭谨道:“居士一路辛苦,寺内清心居已经收拾妥当,奴才这就恭请居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