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瑞可不想连吃带拿，赶紧摇着头说：
“这跟那些普通的马不一样，实在太贵了。你不问清楚价格，我绝对不会要，我是认真的。”
韦斯多劝了几句，见苏杰瑞真的态度坚决，他只好改了主意，当场给阿帕奇又打了个电话，专门按下了免提键。
“……”
“……60万美元？韦斯，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那可是Z8！它赢过的奖金都不止这个数！”
韦斯报出价格之后，阿帕奇那着急上火的声音，当场传了过来。
“冷静点，阿帕奇。它上了年纪，状态很糟糕，我刚刚仔细看了，还有点旧伤引起的小毛病，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
语气当中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淡，韦斯继续说道：
“我爷爷上次就说，那是最后一次帮你，你也清楚他的性格，早就对你失望透了。”
“现在你走投无路，部落里能拿出大笔现金的人不多，而且谁不知道你的处境？没人的出价会比我更高。”
“我这么做，也是出于旧情，为了Z8的健康，还有我们部落的荣耀考虑，才会帮你联络了一位愿意善待它的好买家，免得彻底毁在你手上。”
“至于价格……Z8现在这样，市场价估计在60万到70万美元之间，以后只能希望通过配种，诞生出一些优秀的后代来慢慢回本。感觉你需要清醒一下了，买家可以支付现金，今天就能到账……”
“……”
苏杰瑞欲言又止。
他本来想说自己可能需要通过银行贷款，手里的现金都已经规划好了用途。
但是富国银行那边，给了他100万美元的信用卡额度，临时刷卡用一下似乎也行，就是利率稍微高了点，因此又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正默默想着：
“60万……刷信用卡？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贵的信用卡积分了，不知道能换多少航班里程……”
这个价钱比他想象中要低，但考虑到马的状态，还有急需现金的卖方，大概就像是买新车和买二手车的差别。
那些车商低价购买二手车，租出去赚取租金，苏杰瑞则是为了让“Z8”配种，培育自己的马群，基本上属于差不多的投资道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只能听到阿帕奇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模糊的交谈声。
阿帕奇没有犹豫多久，像是被人在肚子上踢了一脚，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之后，便赶紧答应了成交：
“好……好吧！60万，尽快打到我发给你的账户上！”
韦斯深叹了一口气，明白阿帕奇已经被债主软禁了，这个价格很可能是当着债主的面，被迫同意的。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接着问道：
“灰鹰牧场呢，你也要卖了对吧，打算卖多少钱？我可以帮你找一找买家。”
“还有，你旁边的债主在吗？告诉他，我今天没心情谈还债的事，让他多关你几天，好好‘照顾’你。等我这边安排好了，有空再谈判协商。”
“听着，想要拿到牧场的钱，你们需要做出一些让步……”
很快。
对面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只冷漠地说了句：
“可以，但别拖太久，要不然……”
韦斯语气平静，就像在聊关于某个陌生人的事情：
“关我屁事？有本事一枪干掉他，我保证你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沉默几秒钟。
阿帕奇这才有机会继续开口，语速飞快：
“除了Z8，灰鹰牧场应该能价值200万美元！韦斯你就按照这个价格，尽快帮我挂牌出售……至于剩下的债务差额，你爷爷他能不能……”
“不能！”
不等阿帕奇说完，韦斯就不耐烦地翻个白眼，随手挂断。
他又看向苏杰瑞，挤出了一个笑容：
“好了，交易达成，Z8现在是你的了。”
“本来给你准备的都是公马，既然你需要育种，那就从我家牧场送你几匹年轻健康、血统不错的母马好了。”
“都是我家牧场自己繁育的，这就别再推辞了，你今天可是我们部落的恩人……”
苏杰瑞看出韦斯情绪复杂，也不再客套，爽快点了头。
想到要刷爆信用卡，稍微有些肉疼，但他又感到一阵兴奋，毕竟Z8可是真正的赛马……虽然已经退役了。
两人又在马厩里，看了看其他的马。
大多是Z8的后代，和一些用于牧场工作的母马、阉马，品相都还不错，但算不上太好。
看来阿帕奇把最好的资源都押在Z8身上了，对其他马匹的培育投入不足，可惜连同这片祖辈开拓的土地，祖产都被他挥霍败光了。
看完马以后，韦斯去和牛仔首领“老纳瓦霍”进一步沟通，交代暂时由部落代管马群，并且尽快安排车辆将Z8运走。
苏杰瑞则在阿柔的陪同下溜达，沿着那条穿过牧场的溪流散步，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俩。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正洒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上。
阿柔肚子饿了，发出咕噜叫的声音，但她只顾着欣赏四周开阔宁静的景色，笑道：
“这里跟河狸牧场有点像，你的牧场规划好了以后，有海有湖，肯定会比这边更漂亮。”
“……自卖自夸吗？河狸牧场的改造方案，不就是交给你设计的。”
苏杰瑞调侃道。
他们的脚下，到处都是被水流磨圆了的鹅卵石。
想到那一座欧泊石矿脉，苏杰瑞开始低着头寻找，绝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鹅卵石。
不久之后，他弯腰捡起了一块巴掌大，表面灰蒙蒙的蛋白石。
迎着阳光看了看。
在有些角度下，能够看见一抹鲜艳的“彩虹”。
苏杰瑞的动作，引来了阿柔的好奇。
她轻声问道：“哥，你在干什么？”
苏杰瑞把石头递给她，笑道：“这种石头很特殊，应该是‘蛋白石’，制作欧泊宝石的原材料。”
学着他刚刚的样子，阿柔也举起它看了看。
只见刹那间，一片令人惊艳的绚烂彩色，在石头内部浮现出来。
红、绿、蓝、紫……仿佛石头内部封存着一小团燃烧的七彩火焰。
阿柔忍不住低呼一声：“哇……”
“有意思吧……”
苏杰瑞笑着说：
“我看过一些在澳洲‘闪电岭’寻找欧泊的视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捡到。”
虽然这一块个头不大，需要切割打磨，才会知道究竟能不能制作成宝石，但也算是个令人惊喜的发现。
接过阿柔递来的石头，苏杰瑞顺手把它塞进外套口袋里，继续说道：
“再去前面找一找，说不定还有。”
“刚才你也听见了，阿帕奇为这座牧场报价200万美元，要是附近真的藏着一座值得开采的宝石矿，那就真的赚大了。”
“以我现在跟云影家族的关系，如果想投资，来这里买牧场应该会很方便……”
阿柔听完愣了愣，压低声音说：
“河边有这样的石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的人，他们会不知道吗？”
苏杰瑞耸了耸肩：
“可能知道吧，蛋白质很多，但大部分都达不到宝石级别，也许只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垃圾矿。”
他们边说边往下游走。
不久，苏杰瑞又发现一块蛋白石。
只是一片小石头，他当场蹲下来找了块鹅卵石，敲碎这块蛋白石的一角，发现里面只有薄薄一层彩色，厚度还不足1毫米。
苏杰瑞又对阿柔说：
“你看，这块原石里面，好像就含有宝石级的材质。但是太薄了，没什么加工价值。”
又往前逛出几百米，他陆续捡到了6块类似的蛋白石，大小不一。
阿柔很服气，因为她尽管瞪大了眼睛，却一块都没找到。
口袋里装满了沉甸甸的蛋白石，苏杰瑞带着点试探的想法，找到正在指挥装运Z8的韦斯，还专门拿出一块给韦斯看。
韦斯正忙着，只瞥了一眼，便不以为意地笑着说：
“果然，没有男人能抗拒从河边捡奇奇怪怪的石头，就像我妹妹总结的那样，我们的爱好就是囤破烂和研究没用的知识。”
“我小时候也捡到过一些类似的，好像只有灰鹰牧场附近才有，当时我父亲说它是一种宝石，在紫外线照射下还会发光，但他兴致勃勃地敲开好几块，什么都没找到。”
“他说可能很久以前，部落里有人收集过这种漂亮石头，作为装饰或护身符，带到了灰鹰牧场里，所以才散落在溪流附近……”
韦斯说这种石头是被人带过去的，苏杰瑞却知道灰鹰牧场的山坡上，就有一条狭长的蛋白石矿脉。
但受到韦斯这番经验之谈的影响，他也觉得这玩意儿价值不高，很快便被转移了注意力，和韦斯聊起如何安排车辆，以及怎么帮Z8调理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