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瑞听完惊喜了，试探问了句：
“交易已经完成，我不应该要他的补偿。不过，我的牧场建设缺少资金，最近正在头疼呢。”
莉莉安品尝着开胃的鹅肝酱，对他眨了眨眼睛，帮忙出主意说：
“直接要钱，和索要一些其他的礼物，差别其实也挺大的。”
“尤其是我外公那样的性格，如果你向他要一幅走廊上的油画，他也许会心痛，却会认为你很有品味，欣赏他的收藏品。”
“现金就不一样了，似乎不是个太好的选择……”
苏杰瑞有点头疼，追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明显已经有了主意的莉莉安，从随身携带的LV托特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说：
“你先看一下这份资料，它是我在梳理家族酒庄生意期间发现的，也许你会喜欢。”
苏杰瑞接过了那份文件，仔细翻看了起来。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兰开斯特酒庄集团”的字样，他翻开看了几眼，抬头问道：
“兰登溪酒庄……这是什么？”
莉莉安只回了句：“你先看完再说。”
她品尝完鹅肝酱，擦了擦嘴角，过了会儿才解释道：
“‘兰登溪酒庄’归兰开斯特酒庄集团所有，规模比较小，就在西雅图郊外的‘红酒之乡’范围内。”
“虽然它属于我们家族，但一直由一位职业经理人在独立运营，集团只享受利润分成。”
“它已经连续亏损了3年了，现在的情况是我外公想要补偿你，我又需要剔除某些不良资产。假如你想要这座酒庄，那就实在太好了……”
苏杰瑞表情诧异看了她一眼，接着继续浏览文件，上面清晰罗列出了关键数据。
比如土地面积，总共有120英亩。
其中葡萄园种植面积为78英亩，别的包括酒庄建筑、林地和一片靠近溪流的农地。
种植的葡萄品种非常多，包括赤霞珠、梅洛、西拉、霞多丽等等，苏杰瑞压根不认识。
但文件里还写着，平均年产葡萄酒约为15000箱，大概相当于18万瓶，定位属于中低端，单瓶出厂价平均为5.6美元。
酒庄里的设施非常齐全。
包括一座两层的主建筑，涵盖品酒室、小型餐厅、行政办公室等等。
外加一座中型现代化酿酒工厂、一座可容纳约3万瓶酒的橡木桶陈酿酒窖，以及一座独立的访客中心和纪念品商店……
这个档次的红酒，属于“超市促销区”常见选手。
红酒本身的酿造成本价没那么高，市场上卖得比较好的红酒，价格一般处于10至25美元区间内，5.6美元一瓶的批发价，主要贵在人工成本和运输、酒瓶、木塞上面。
文件后面，还带有最近3年以来的财报，亏损金额从几十万美元到近百万元不等。
在文件的最后，还为整个酒庄进行了估值，价格大约在220万至280万美元之间。
苏杰瑞合上了文件，再次看向莉莉安，眼神中带着询问：
“所以，这份资料的意思是……？”
莉莉安慢条斯理地说道：
“杰瑞，我知道你正在为牧场的建设而发愁。直接向我外公索要现金补偿，或许能得到一笔钱，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可能让他觉得……嗯，有点无趣。”
“但是，如果你提出要这个酒庄，那就不同了。对于我外公而言，兰登溪酒庄目前是一个麻烦。”
“将它剥离或重组，本身就在集团的考虑范围内……”
苏杰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爽快道：
“好啊，如果你觉得有机会将它送给我，或者是以一个非常低的价格买下来，那我就要它。”
莉莉安追问道：“这么爽快，不再考虑一下？”
“我本来已经默认那块‘猪头金’卖亏了，现在拿到这么大一笔补偿，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杰瑞露出笑容说：
“虽然我不懂如何酿造，但假如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对外出售红酒，应该可以通过社交网站卖掉一部分吧。”
莉莉安确实没有坑他的意思，只不过是正好她外公想给一份补偿，这座兰登溪酒庄又恰好合适。
她接着对苏杰瑞说：
“现在酒庄里总共有12位工人，其中有8位都不是正式雇佣，每年葡萄的生产、酿造季节才请这8位工人帮忙。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假如害你亏钱，那就不太好了……”
苏杰瑞沉默几秒钟，又回答她说：
“也许我可以先尝试一下，如果一两年之后还是没有办法扭亏为盈，那就变卖掉所有的酿酒设备，减少酒庄里的工人。”
“在河狸牧场隔壁，有一家‘预兆酒庄’，然而它的环境并不适合种植葡萄，只从其他地方收购现成的葡萄。”
“或许我可以把酒庄改成葡萄园，专门种植葡萄对外出售，这样成本就非常低了……”
停顿了片刻，苏杰瑞又说道：
“要是这样仍然亏钱，那么我就把葡萄园铲平，拿它种植蔬菜、农作物或者改为牧场，为什么要在酒庄领域死磕下去？只要入手成本足够低，总能想到扭亏为盈的办法……”
卖酒不行就卖葡萄，卖葡萄不行就种菜，确实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番话似乎给莉莉安带来了巨大冲击，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对啊，之前为什么连续亏损，却没人把它改成葡萄园呢？里面的葡萄，甚至不需要卖到别的地方，卖给我正在接手的这些酒庄就可以！”
“啊……我知道了！这些酒庄都保持独立性单独经营，之前可能缺少一个整体管理的成熟体系！”
“谢谢你，杰瑞！我好像弄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管理这家酒庄集团，降低成本，把业绩提升上去了……”
“……？”
苏杰瑞有点懵。
他对做生意不够了解，更不懂如何具体管理，不太明白自己在无意中，究竟点亮了什么“集团战略顾问”技能。
然而为了在莉莉安面前，稍微维护一下自身形象，他还是微微一笑。
不懂，但必须装懂。
苏杰瑞开口道：
“能帮到你就好……”
……
吃饱喝足以后。
苏杰瑞继续去帮她“搬家”。
两人来到一片靠近兰开斯特旧车交易市场，同样也属于老詹姆斯的仓库之后。
他才发现，莉莉安的老爸，不仅喜欢收藏名表，还喜欢收藏……豪车！
当电动卷帘门，被两位值班看守的保安打开，一间单独库房里的十多辆豪车，映入眼帘。
旁边还停着几辆苏杰瑞不认识的机车，造型特别炫酷！
相比起车库，更像是现实版《极品飞车》的车辆选择界面！
莉莉安没怎么看其他的车，径直到一辆极具收藏价值的深灰色兰博基尼毒药旁，对他解释说：
“这些也是我妈离婚分割到的财产，两三天前刚送过来。除了我很喜欢的这辆‘毒药’之外，剩下的也许都会交给我外公的车行，还有拍卖行代理出售，把它们换成现金。”
苏杰瑞能认出的款式不多。
其中包括一辆经典的兰博基尼Miura老爷车、一辆法拉利250GTO老爷车，另外还有一辆法拉利拉法、一辆黑色的布加迪Divo等等。
她打开那辆“毒药”的剪刀门，邀请苏杰瑞坐进这辆罕见的豪车里，用手掌拍了拍方向盘，幸灾乐祸道：
“当年我爸和我妈的婚前协议里，增加了一条‘不忠条款’，谁出轨谁就会吃亏。”
“跟那些手表一样，这些车也是我妈为了报复我爸，专门在协商分割财产的时候，从我爸手里夺过来的，这是比索要公司股权更狠的报复。”
“兰博基尼‘毒药’，全球总共只生产了9辆，5辆硬顶版和4辆敞篷版。当我妈坚持要这辆车的时候，我爸甚至求她再去找情感咨询师沟通一下，后悔说不想再继续离婚了，哈哈……”
苏杰瑞专门抬头看了看，发现这是一辆硬顶版本。
感慨“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之余，他由衷说了句：
“非常神奇，坐在这辆车里，我现在突然有种对你说‘嫁给我’的冲动……我实际上并不是那种对车特别痴迷的性格，但它的外观太酷了，仿佛有种魔力。”
莉莉安露出标志性的坏笑，看了看他，揭伤疤说：
“假如你没有将那块狗头金，以那么低的价格卖给我外公，其实也能自己换一辆、一辆半的‘毒药’回来了。”
“你们男人，除了这辆‘毒药’之外，应该也喜欢那辆布加迪Divo吧，同样属于非常贵的限量版，总里程还没超过200英里。”
“我可以做主，送……一辆机车给你……”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明显是在戏弄。
顺着莉莉安手指的方向，苏杰瑞看了看旁边停着的哈雷、宝马等机车，无语道：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我眼睛里的光，就像闪光灯那样，啪一下就熄灭了……我还以为你疯了，连布加迪Divo都舍得送给我。”
莉莉安哈哈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追问道：
“所以，你想要一辆机车吗？骑着它带我去兜风，那样应该非常酷。”
苏杰瑞淡定道：
“是啊，到时候我演空中飞人，你演地面滑翔。酷的代价是风险特别高，在牧场范围内骑这种机车，应该比较方便。”
“……我差点忘了，你说过自己开了好几年的车，连一张违停、超速罚单都没收过。”
莉莉安只是在调侃，也清楚苏杰瑞的开车方式才是正确的。
但她还是催促道：
“我是认真的，可以把那辆改装款的‘哈雷肥仔’送给你，它本来就是我赠送给我父亲的礼物，然后又让他还给我了。现在看着这辆机车，我的心情有点复杂，把它转送给你，总比卖掉好。”
“说实话，现在我有点后悔了，前几个月他们闹离婚，我坚定站在我妈这边，万一我爸把我踢出遗嘱怎么办？”
“早上给他打电话说到‘泡泡’的事，他明显非常伤心……”
苏杰瑞则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他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表，又指了指那辆造型炫酷的“哈雷肥仔”，语气担心道：
“如果有一天见到你爸，他看见你将这些都送给了我……我会不会被他手底下的几百位工人暴揍？”
莉莉安憋着笑，装模作样，将他从头到脚打量完，摇着头说：
“不会的，那些石油工人整天干体力活，大多都长得特别壮。即使你是布鲁斯·李、是拳王泰森，也撑不到第10个回合，哪里需要几百位工人一起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