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师隅奇怪警惕地瞧着她。女子走过来,面朝公师隅,将面纱掀开一个角。公师隅惊得倒退半步。只见女子的脸上,遍布着三四处青紫的斑块,正在流脓溃烂,异常惊悚。
“丹妙!你……”
丹妙围好面巾,沉着脸走到青龙面前,扬手“啪啪啪”,一连打了七八个耳光。随后退后一步,飞起一脚,踹向青龙心窝。青龙被踹得从几名军士手里脱手飞出,猛跌在了大街上。丹妙追了上去,又是一阵怒踢。仍是不解恨,丹妙随即抽出匕首,戳向他的胸口。
公师隅忙追上来,出手拦住了她。“丹妙,太后、王上有令,此人要留活口。”
丹妙紧握匕首,怒火冲天,气得快哭出来。“公师大人,就是这个人,把我害得这么惨,幸亏我及时吃下新制解药,不然早没命了!可是我们二部其他的人,都被他杀掉,就剩我一个啦!”
公师隅闻言一愣,大为吃惊。“啊?真的?二部长老,也被柳职杀了?什么时候?”
丹妙点点头,捂脸哭起来。“就在昨天半夜里。长老的尸体就挂在悬崖下的深涧旁,大人可以自行调查。”
“哦?”
“大人!请王上一定下旨杀了这个人,替咱们做主、报仇啊!”丹妙指着青龙,朝着公师隅拜倒。
“嗯,当然。”
公师隅应着,怔在了原地,脑子急速地转动,忽然有了某种联想。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青龙。青龙发髻散乱,正斜躺在地上,醉得不成样子,竟然好像睡着了。公师隅将他的身子翻过去,从领口伸手摸摸他的后背,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后背赫然就是中午刚在他府上挨过脊杖的伤迹。
万万没想到,午间吹乐占卜、密授神机之人竟然不是那个二部长老,竟然是柳职!
公师隅惊讶得眼发花,闭目定了定神,终于站起身,吩咐手下军士。
“将丹妙姑娘送去医馆,好好医治。放了这两个女子。捆住这个人,征一辆马车来,将他押回宫内大牢。”
“不不……您太客气了,马车给两位姑娘坐吧。”青龙忽然支支吾吾,支棱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大人,千金可散,佳人难得。咱们要懂得怜香惜玉……走!回去,咱们继续喝酒……”
几名军士咬住嘴唇,快要笑出声。
青龙挥挥手,踉踉跄跄,朝着大街的方向走去。几名军士赶紧拿绳子套住他。众人游街一般,朝着宫牢的方向走去。
春秋战国,四面皆战。
一个诸侯国同时对付几方敌军,成为常态。此刻北方、南方,楚国兵分两路,两线作战。
南方的会稽,楚将昭阳围困会稽,破城在即。北方的徐州,一场与齐国的大会战正如火如荼,惊天动地。
徐州,华夏九州之一,自古便是北国锁匙、南国门户,为兵家必争之地。两国依凭黄河展开决战。
遭遇战、河川战,才士劲弩、武车骁骑,鸟云之阵,分合聚散。
楚王的湛卢剑、纯钧剑再次大显神威。截断浮桥,毁去敌方退路攻陷城池,临敌斩将。
齐国亦是南北作战,北方战线被赵肃侯挖开黄河,以不顾百姓死活的方式,水淹全军。魏国无视齐国求援,任凭其被南北夹击。
就在楚军获取绝对优势,即将发起全面进攻之时,军中突发瘟疫,并快速蔓延。楚王等诸多将士染病不起,军力受损,战事再次进入持久焦灼的局面。
好在钟离春押解着丹清及时赶到,使出严酷手段对丹清严刑逼供,终于查清祸首。
可惜,老谋深算的李醢已提前西逃。钟离春勒令丹清制药救治楚军将士,在随军众医士的协助下,终于将伤寒瘟疫控制住。
为及时补充军源。军帐中,楚王熊商招来钟离春,交给她一道令符。钟离春身着戎装,恭敬地跪在病榻边,伸手接过。
“王春,这次又多亏了你。你尚未染病,能力超出,本王又得辛苦你一趟。”
“王上,您请歇着,属下尽快完成使命!”
“本王令你以直属特使身份快速南下,在昭阳一部灭越之后,调兵北上。”
“遵命!”
“好,快去快回。”
钟离春行过礼,快速离去。楚王凝视着她的背影,可背影很快消失在大帐外的光影中。
军营的辕门外,钟离春飞身上马,携金令、诏书,带领一队骑士即刻出发,连夜兼程,赶往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