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离合,风云色变。两条分分合合的大船间,二王大战了一百回合,未能分出胜负。
两艘战船被剑风所创,七零八落。两船的舵手赶紧冒死将船顺着风向驶向岸边。二王也顺势飞跃到岸上。
鄱阳湖边。无疆身形灵活,熊商力压万钧。水中、岸上出现了道道水痕、沟壑。水中水花四溅,岸上飞沙走石,一片混淆。剑刃相击,火光四射。
熊商认准无疆的几招剑式,回忆起和钟离春对阵时学到的剑法,二者十分类似。
君子不器,大巧不工。熊商避开无疆的诱招,单刀直入,竟透过剑花,一剑将无疆手中的泰阿挑飞。
无疆大惊。一旁的越国剑士忙拾起泰阿剑,将其双手掷还给无疆。无疆诧异地瞪视着光华逐渐隐去的泰阿剑。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并非真正的泰阿?”
熊商收住剑势。“越王如有疑问,你我可以交换宝剑。”
无疆闻言,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
熊商将湛卢剑掷给无疆,无疆一左一右握住了两把宝剑。湛卢、泰阿一黑一白,犹如八卦图中阴阳的二极,祥云般的剑气在两把剑中游走,相互交融,几乎合二为一。
“仁道之剑,威道之剑,二者竟然本为一体。天地神兵,还能有什么比二者合一更大的威力?”
无疆凝视良久,却不再交换。忽然挥舞双剑,向着熊商劈来。熊商急忙闪身避让。越王无疆毫不留情,招招紧逼,熊商在两剑的合围中后退避闪。
岸边的石头被劈得四处飞溅。众人大惊,纷纷躲闪。楚国剑士们更是焦急万分。
“姒无疆!纯钧神剑在此!”钟离春亮出纯钧宝剑,掷给无疆。
无疆闻声望去,只见一道光华如泉水流溢、芙蓉绽放。可惜已没有三只手,纯钧剑凌空飞到,无疆忙扔下泰阿,飞身去接纯钧剑。
楚王熊商几个翻腾,拔起了地上的泰阿剑。
三把绝世宝剑再次交锋,继续战在一处。二王从岸边再次跃到水岸边,水中激起道道水柱、浪花。
忽然,湖水中跃出数名越国剑士,一齐向熊商攻过来,熊商虽然防御迅速,仍被半包围在其中。
“哈哈,叫你这个没有见过大海的南蛮子见识我水军阵法。”
无疆挥舞两柄绝世神剑,剑锋凌厉,剑势横扫,击退赶来的楚国剑士。越国水军剑士组成严密的乾坤阵型,很快将熊商逼到一处水边的山崖下。
无疆忽然放弃楚国剑士,双手宝剑瞬间转向,只见两道虚实之气,向着熊商袭击过来。
熊商背后即是一道山崖,已退无可退。乾坤之阵势、虚实之剑气就要压倒熊商。熊商毫不慌馁,竭力抵挡众人攻势。间不容发,楚国的剑士纷纷赶到,但仍隔着方寸距离。
忽然,熊商手中的泰阿剑竟如龙吟一般,发出一声清越高亢的鸣响,一道磅礴的剑气激射而出,如朝阳出海一般,辉煌锐利。
空中似有龙凤盘绕,吟啸和鸣。
剑风所到之处,众对手手中剑气陡然熄灭。天地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呼啸而出,穿透所有。神剑过处,无疆和其水军剑士被强大的神力击倒,狂吐鲜血,远远扑倒在地。剑士们当场毙命。
神迹盘桓良久,龙凤渐渐隐去。
所有人的心跳仿佛停止,震惊无与伦比。一百多年前,泰阿剑本为楚国镇国之宝。当年楚庄王立誓“不退敌,则殉剑”,曾凭此剑一击退万军,击退了来犯夺剑的晋国大军。后因孙武、伍子胥袭楚,才辗转落入无疆之手。
今日,凤吟龙啸,泰阿剑再次一展神威、一鸣惊人!
熊商收回宝剑,自己也是惊异不已。湖边的沙地上,无疆一边吐血,一边抬头仰视泰阿剑。
“寡人终于见到泰阿了,真正的泰阿!可惜,拥有它这么多年……它却从来不曾属于我。”
熊商回过神来,跑到无疆面前。
“越王。御医,快叫御医!”熊商回头叫道。
“不必了,本王心服口服。那个传说没有错,可惜汇聚天地人之机缘……化无形为有形的竟然是你。”
“熊商不敢,参悟剑道,本无止境。”
“可惜本王没有机会了,内心之威才是真威。不过,欣慰的是本王终于能亲眼一见、亲手一试三把绝世神剑,此生甚幸!”
无疆将纯钧、湛卢紧抱在怀里,扑地而亡。
鄱阳湖畔,众人一片寂静。忽然,似乎梦醒一般,岸上、水中传出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几名越国剑士的哭泣被掩盖。
“大楚兴旺、我王威武!”
熊商有些失落地伫立在岸边,几名大臣赶紧围拢过来。
“传令下去,按君王至尊之礼仪,剑士至勇之风俗,厚葬越王。越王的部众,凡放下武器者,愿留下的留下,愿回乡的安置回乡。”
命令传达下去,两方部众继续欢呼。
浩瀚的江面上,星月闪烁。无尽绵延的两岸,摇曳着点点渔火。
悬挂着凤鸟国徽的大船上,熊商有些疲惫地独坐在船舱里。舱外,钟离春通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