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醒得对,我跟他去了王祥的办公室。
“你们户那个王长林让我撤了,这还了得,强行抱着刘娜又亲又啃的,人家刘娜把他告了,是我从公社张公安那保回来的,还装疯卖傻那个崔立伍也让我训了,我告诉他骚扰赵主任,就该挨揍,他要再告,就滚出于家窝堡,愿哪去哪去!张均平没毛病,治保主任连大队干部都保不了,还用他干啥?我在张公安那保了他,官复原职。赵主任推荐于水当户长,我同意了,选什么选,大队说了就算!你们这个户离了你就乱套了。你回来了,快回去看看吧!”
王祥比我早回来一天,起了卡擦,把问题都解决了,我不由佩服起他了。便说:“书记英明,汤潮不才,给书记添麻烦了。”
“别说那些虚的,动点真格的,这回咱的公社又多得了那么多柴油和化肥指标,给咱们大队多弄点,王祥拜托啦!”原来王书记向我邀功,是为了请赏啊。
“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那我赵主任回户啦!”
“去吧!晚上我请你喝酒。”
“王长林和刘娜是咋回事?”路上,我问赵玉环说。
“四天前,金波去咱们户找刘娜,王长林不让找,刘娜当众斥责王长林,说他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王长林便冲上去强行亲她,金波要把王长林拽开,王长林抓住刘娜祆领不放,把棉祆撕破了。大家把王长林拉开后,刘娜就去张公安那告他强奸,张公安把王长林带走了,回来王长林就疯了。公社大夫说,他可能是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听了赵玉环的述说,我心里有数了,从王长林的心胸狭窄来看,大夫说的可能是正确的。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于水当上了户长,赵玉环还是不辱使命的。
大黄叫了两声后,扑到我身上撒起欢来,看来,我是回户太少了。
听见狗叫,于水到通道来看了,见我和赵玉环过来,扔掉手里的刷笤,跑了过来,扑到我怀里哭了:“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
我忽略了赵玉环的存在,把于水紧紧地抱在怀里说:“都当户长了,不能说哭就哭,快点贴锅大饼子,我还没吃饭呢?”
“哎,”于水立刻不哭了,撒开我,向屋里跑去,边跑边喊:“户长回来啦!户长回来啦!”
索丽、张联营、杨波、崔立伍和刚回户的高萍迎出来。张均平和任民在大队,王美文和刘娜在学校,只有王长林没出来。
一阵寒喧后,我进屋看了王长林,他已经不认人了,蜷缩在炕角上叨咕着:“我是懒给蟆……”
一年零八个多月,十五个人的集体户,七零八散的,就剩下了七个守在生产队的,还有一个也要离去,人气已经散去了,我不由产生了悲情。
王美文、任民、张均平回来了,刘娜却没回来。问了王美文才知道,王长林事件发生后,她就搬到金波他们户去住了,理由是被王长林吓着了。
赵玉环在找张均平、任民、王美文时,买回了一坛酒和两盒罐头及一包花生蘸,于水炒了鸡蛋,用腌肉炖了酸菜,又做了香瓜瓢子黄豆汤。
人全了,我们喝起酒来,王长林不喝酒,也不吃菜,双手捧着大饼子,直勾勾地边啃边叨咕着那句话,大饼子渣落了一大襟。
“得通知他家里,把他接走,我负责给他办理病调回城手续,麻烦赵玉环联系他家长吧,可能还需要县以上精神病院的证明。我拿二十元,咱们大家再凑点份子,不管咋的,咱们是一个车来的。”
“我出10元。”赵玉环说。
大家凑了五十元,我发现,我在户里的威信还是不可捍动的,我长吐了一口气。